■莫耀裾
2010年暑假,我去广州华南理工大学学习一个星期。在此之前,我从未去过广州。
班车缓缓驶入滘口站。我下了车,根据提示,需要搭乘地铁前往华南理工大学。然而,对于初次接触地铁的我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全新的体验。
踏入地铁站,眼前庞大的空间,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那一排排自动售票机,让我眼花缭乱。第一次坐地铁,颇有点狗咬乌龟——无从入手的感觉。我眯起眼,试图解读操作界面。但看了半天,也不知如何操作。
我猛然记起,父亲在世时,经常对我说,自己不懂的东西,要多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有样学样,总不会错。我看着旁边的人,有的拿出硬币,有的拿出纸币,塞入进币口,然后在屏幕上点几下,票币就掉到接票口。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拿出一张纸币,塞入进币口,嗖的一声,机器把纸币吞进去了,我正得意,突然,机器又把钱吐出来了。我不明其意,又把钱塞进去,但钱又被吐出来了。我想,是不是这机器是势利眼,欺负我是外地人呢?我不服气,固执地又把钱塞到进币口,钱照样吞进去,照样被吐出来,来回好几次。我有点急了,后面的人催得紧,我脸都热了,越急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旁边一位年轻旅客对我说:“别急,你看看机器右上角那里的说明。”我一看,上面赫然写着:“本机器只接收1元、10元纸币。”我拿的是20元面额的纸币,难怪机器会吐出来。我找出一张5元的纸币,塞进去,终于不再吐出来了。面对着屏幕上的线路图,我不知道怎么选,心想,我是去华南理工大学的,就直接点到那里,然后就听到票掉出来的声音,我成功购得车票。这让我恍然大悟:原来,我需要的是适应规则,而非盲目尝试。
过了安检,走进候车的地方,人不算少但都在静静地候车。我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着等车,心里比刚才买票时踏实多了。不久,地铁呼啸而至,我随众人涌入车厢,却在跨过门槛时险些跌倒,车厢内的世界,又是一番新的挑战。我紧紧抓住扶手,任由地铁带我穿梭于光与影之中。
地铁开得很快,进了隧道就黑乎乎的,到达下一站时,外面的光晃得我眼睛一跳。我紧紧抓着扶手,手心还是有点汗,说不上是害怕还是新鲜,只觉得这地铁真神奇,一下子就能把人带到城市的另一个地方。正当我沉浸于这份独特体验时,报站提示打破了寂静:“体育西路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我懵懂间,紧跟着人流走到车门边,门一开就快步下了车。站台上全是人,男女老少都急匆匆地走,我却怎么也找不到华南理工大学的字样。最后,我茫然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地铁站,看着汹涌的人流,瞬间感觉自己很渺小。
这时,父亲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路在嘴边。”我看到旁边有一位保安,连忙走过去,向他请教。我由于紧张,说话也是结结巴巴:“我……我想去华南理工大学,该往哪……哪边走?”
“您别着急。”保安安慰我说,“您想去华南理工大学,得换乘3号线,跟我来吧。”他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引路。我连声道谢,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详细告诉我如何换乘,还有前往华南理工大学的路线。临别时,我感激不尽,他却淡然一笑。
坐上前往华南理工大学的地铁,我又想起父亲的话,想起陌生大哥的提醒和保安师傅的引路,忽然觉得这座闹哄哄的城市,也藏着温柔。这趟旅程,不只是去学习,更让我懂了,出门在外,别怕问、别怕错,总有人愿意帮你。
来源:《梧州日报》2026年01月18日第02版: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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