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丽明 | 稻香深处忆童年

■唐丽明

收稻 樊绍光 摄

收稻 樊绍光 摄

  在我上下班的路上,有个牛场;在牛场旁边,有一大片稻田。

  秋天里成熟的稻谷,构成了一幅迷人的丰收景象。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秆,成片的稻谷将原本黝黑的田地染成了金黄色。阵阵秋风吹来,漾起一波波金黄色的稻浪,像一片金黄色的海洋。

  稻谷成熟时,我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稻香。在秋天里的某一日,召唤出一片繁忙。有的人手持镰刀弯腰收割,有的人挑着沉甸甸的谷子往车上装,有的人开拖拉机在稻田里穿梭……机器的轰鸣声与农民的欢声笑语交织成独特的交响曲。割下的稻谷被堆放车上,被运往晒谷场脱粒晾晒。

  大人们在收割,几个放学归来的孩子就在田谷间逮“禾虾”。他们边捉边叫,一会儿拿着袋子往里装,一会儿又捏着袋子紧追。我停下车来驻足观望,如同回望我远去的童年。

  小时候,家里也种大片大片的稻谷。每到秋天,家里就找个天气晴朗的日子去收割。如果遇到周末,我们兄弟姐妹也一起跟着去。这时,母亲就会预备许多水和干粮,挑到田头放好,不用耽误时间来回往家跑。到了田地里,大家一垄一垄地割过去。哥哥姐姐已经会割了,不用再教;母亲怕小小的我被割到手,就吩咐我在旁边看牛。这时候,哥哥会交给我个“美差”,他让我边看牛边捉“禾虾”。“禾虾”是一种形如蚱蜢的昆虫,只是头似乎更尖一些,而身子似乎又短一些,翅膀柔软,颜色淡绿,不是很会飞,我一旦发现基本都能捉到。有时会遇到特别多的,我拿个网兜一罩都会网到好几个。如果有袋子,我捉了用袋子装起来;如果没带袋子,我就用一根牛筋草串起来,一串一串地串好,回去后交给哥哥处理干净用油盐炒着吃,那真是童年里难以忘怀的美味。

  稻谷拉回晒场时我们也是很欢乐的。因为脱了谷子的禾草晒干后会被堆成一个个高高的禾草垛,我们就爬上爬下地玩耍,在那个没有滑梯的童年,我们滑得不亦乐乎。晒场上有时晒稻谷,有时晒花生,有时晒木薯……反正晒什么我们就看什么,提防着麻雀、鸡鸭或牛羊之类的偷吃或在里面拉屎。此时,我们会在禾草垛下面掏个洞,做成一个窝,太阳太猛或秋风瑟瑟时我们就钻进去,防晒又防风,也不妨碍看晒场上的东西。

  看晒场这种活儿,最合适我们这些没有力气干重活又活蹦乱跳吆喝猪狗不嫌累的皮猴娃,有的人家没有像我们这种合适的孩子,就交待我们看的时候顺带帮他们家一起看。往往近我家晒场这一片的我都包了,因为在我看来,这些活儿都不在话下,基本都能看得过来,无非就多跑几次赶鸡鸭之类的。我不怕跑多几次,就怕万一下雨收不过来。因为如果天气骤变、乌云翻滚,下雨前的抢收动作就要很快。其实大人们往往看到天气变化时都会提前赶回来,如果有人路远回来得迟些,收完的邻居都会主动帮收,邻里乡亲的情感就是那样的淳朴和真诚。

  “快过来,这里有好多禾虾……”田野里孩童们欢快的分享声把我拉回到了现实。

  我的童年虽已远去,但那熟悉的稻香以及浓浓的亲情,陪伴我一路成长、一路芬芳,成为我生活中最温暖的底色。

《北海日报》2025年11月14日第07版:廉州湾 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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