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畅
几年以来,我读的书远远超过之前几十年读过的书量。可是书太多了,让人目不暇接。人们常说“书多眼少”,是一点不错的。面对浩瀚的书海,眼睛顶不住了就用耳朵听吧,听累了你再去看,如此循环往复,才可把飘忽不定的灵魂安顿自适。于是,我便怂恿退休的妻子去注册工作室。
也许有人问,不是说“大隐隐于市”吗?我还是笑而不答。目光从广场上载歌载舞的地方收回来,我与妻子相视而笑。妻子常挂嘴边的话是:为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呢?因为人人都有难念的经啊!这么说,也许你就明白了。哪怕这“创业”本身对“难念的经书”无补,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心安就行了。
我想借妻子筹建的工作室加点有意义的元素。早些年,我就想通过日积月累的方式,逐渐成就自己的“书房”。想不到世界变化太快了,传统的书先是受电子冲击,继而受网络冲击,再而受AI冲击,这一而再再而三地冲击,我的书吧梦也破灭了。
破灭了的“书吧梦”还可能殃及他人呢。不久前,有位爱读书的年轻人把自个儿的读书梦和我交流了,发现竟与我年轻时的梦如出一辙。我却用经验主义的口吻提醒他说,“书非借不能读也。”书房藏书并不等于能够把书读好,年轻时应以读书为主而不应以藏书为重。听听,这种语气多么自以为是啊。
书是比之前多读了,但不求甚解却仍是常事。有时候读着读着,便神游物外,想到其他五花八门的东西了。听书也不例外,亦时常出现充耳不闻的状态。唉,可以试想:如果没书可读,日子该如何打发呀?
我曾询问一位大学教授,我的妻子可否开个读书吧之类的实体店。他一口便否决了,说现在开实体书店,开多大就亏多大。我听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便搁置了。
妻子倒是说干就干了,她的工作室开张了,但工作室业务简单,就打字复印和文字编辑服务。为圆读书吧的梦,我决定去邕城探访,看看省城里的旧书市场,能否淘得一些旧书回来充作门面。
事前,当然要请教“DeepSeek”。它给我提供了一大堆相关的文图信息。在这个图表中,首选是“唐人文化园”,描述如是:“位于唐山路32号,是一个综合性的文化市场,不仅有古玩、字画,还有大量的旧书摊位。旧书种类丰富,包括体育、女性杂志等,价格通常在1元至3元一本。”哈哈,多好的去处呀,1元至3元一本的旧书市场呢,对我当然是有诱惑力的呀。
然而,当我几经辗转来到唐人文化园时,里面却大多是古玩、字画、现代工艺品等。店主在各自的店里百无聊赖,有刷手机的,有下棋的,有闲聊的,唯独不见如我一般寻物的主。转了一圈,确有三两间写着书店字样的门面,却紧闭店门,毫无生气,看样子是歇业多时了。此时,我终于想起大学教授的话了。
我不是想以此证明他的话正确,而是想说实现书吧梦可真的不易。于是,又冒出想要开个网店来寻找旧书的念头,可是,且不说你的旧书能否受到青睐,单是现在旧书从哪儿淘来还是个大问题呢。再请教“DeepSeek”,问南宁有否旧书批发市场,回复还是首选唐人文化园,接着是南宁书城,还提示说南宁书城的旧书宜零买,或与商家洽谈可以少量批发。再者提醒:若线下选择有限,可尝试“孔夫子旧书网”“闲鱼”等平台,支持批量筛选。综合这些信息,我觉得还不足以支撑目前开个旧书读书吧。
在港口区作协的换届会上,有文学爱好者感言:我们这一代缺少读书是个共性,这不能怨天尤人,但比较一些从小就爱读书的名人,他们在童年时期对读书的自我觉醒,是我等所不能及的。我现在才觉醒读书,肯定不是想成名成家了。铁凝说:“阅读是一种幸福。阅读好东西更是一种文字与眼与心之间无声的高级运动。这样的高级运动能使神清气爽,心灵的成长壮大离不开这样的运动。”
因为爱书,爱读书,我的书吧梦在延续。
来源:《防城港日报》2026年01月28日第003版:综合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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