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
最近,每到傍晚的时候,市场门口都会见到一位卖水仙花的阿姨,人们都叫她水仙阿姨。
她蹲坐在小矮凳上,身边一只花篮,装着一些水仙花,有十多株,短须细叶间缀着水嫩的花,紫瓣晕着白边,白瓣染着鹅黄,像被晨露浸过的彩蝶歇在枝头。
水仙阿姨面前的地面也摆着几株水仙花,用白色塑料袋垫着。身下的灰白色塑料凳矮得像块方砖,坐上去几乎与地面齐平。
水仙阿姨的花卖得便宜,别人问她的水仙花多少钱,她总是先微笑,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十元一株。”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低低地飘出来,不像叫卖,倒像对着面前的花轻声呢喃。花朵儿实在是美艳,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有的走过了还回头望,有些妇女停下来,拿起花端详,一边询问价钱,一边欣赏。有些妇女动了心,选了心仪的一株,买了,有些人掂量了一下,又放下。不久,水仙阿姨见摆在地面的几株卖出去了,又轻轻地从篮里拿出几株,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地面的塑料袋上。有人买了她的水仙花,她的脸上便一直挂着笑意。
一株水仙花卖出十元,十株才一百元,一个晚上能卖出多少株?可这小小的十元钱,让她满足,她眼里没有市井的精明,只有花一样的干净,仿佛那十元钱不是赚来的,是花谢时落下的蜜饯。夕阳把她的脸染成了绯红色,连皱纹里都漾着光亮,原来她和她的水仙一样,都在努力朝着暖光的方向开。
来源:《梧州日报》2026年01月22日第04版:鸳鸯江·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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