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
傍晚，菜市场里人流熙熙攘攘，“新鲜排骨咧。”“明虾，明虾。”“饺子云吞，现包现卖咧。”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斩骨头的“嚯嚯”声和纸袋的窸窣声混杂，组成一支市场交响曲，男女老少穿梭往来，都是准备买菜回去做晚饭的。
在拥挤的人群中，一对老夫妻手拉着手，缓缓穿行。他们年龄大概在六十到七十岁，两人衣着干净，身体硬朗，都已满头白发。老奶奶身穿花红色外衣，肩上挂着一只布袋子，袋子里装着一些菜，一小把芹菜的茎叶末端露出外面，袋子轻便，买的菜应该不多。老爷爷拉着老奶奶的手，肩并肩，径直向出口走去。
两位老人出了市场门口，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在市场外转悠，慢慢行走。老爷爷拉着老伴的手，他们有时小声说着话，“刚才卖芹菜的小伙子送了两条葱，刚好下面。”老奶奶指了指对面街的板栗摊说：“炒板栗好香，你最爱吃的。”“那是年轻时候啰。”老爷爷拍了拍老奶奶的手背，呵呵笑着。他们有时又默默不语，也不买东西，只是缓缓地走，绕着菜市场一圈一圈地踱步。
是的，他们年纪大了，去不了远途，爬不了高山，赴不了大洋，只有在近处走走，看看眼前的风景，走走脚下熟悉的路。
他们手拉着手，从年轻走到年暮，一起拼搏奋斗，为家庭为事业为孩子，甚至为孙辈。苦一起承受，甜一起品尝，可见能走到一起成为夫妻，这是缘分，何等弥足珍贵。
人生“难得老来伴”。年轻人到处奔忙，工作、学习，顾家庭顾事业，对于老人家，有时实在顾不上许多。最是年老体弱时，身边有个伴，知冷知热，嘘寒问暖，凡事有照应，也不觉得孤单，这一趟人生旅程，便不留遗憾。
夕阳照在两位老人身上，老奶奶的红色外衣愈发鲜亮，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银发镀上一层金光，显得异常动人。他们手拉着手，一直走，他们的身影，写满岁月漫漫。
来源：《梧州日报》2025年12月11日第05版：鸳鸯江·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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