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定欢
金色麦田 谭瑞军 摄
暮色轻拥乡村，晚风裹着清新的泥土气息与沁人的稻香漫来，夕阳的余晖为田埂镀上一层暖光。我沿村边小路缓步而行，晚风拂面，丰收的暖意顺着毛孔渗入四肢百骸，浑身舒畅。
远远望去，田间灯火格外明亮，三台联合收割机在金色稻浪中来回穿梭，轰鸣声像是为丰收奏响的激昂序曲。稻浪在机器席卷下渐渐收拢，饱满的谷粒源源不断涌入机身，沉淀成最实在的收获。田埂上，二叔坐在小马扎上，指间夹着烟，目光追随着忙碌的收割机，眼角眉梢都漾着欣慰的笑意。
“二叔，今年稻谷大丰收呀！”我上前笑着招呼。二叔回头，眼里的笑意更浓：“可不是嘛！预计亩产1200斤，你看，才割了不到三亩，就收了满满一大车！”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粮车，车斗里的稻谷堆得像座小金山，在夕阳余晖下泛着金灿灿的光泽。“今年风调雨顺，病虫害也少，禾苗长得壮实。”我望着田里沉甸甸的稻穗赞叹，“每串都又长又饱满，颗粒快把稻秆压弯了，真喜人！就是前阵子台风有点影响，不然产量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二叔点点头，吸了口烟笑道：“老天还算眷顾。台风来的时候我急得睡不着，半夜起来加固排水渠，好在就倒一小片稻子，没影响整体收成。要是没这场台风，亩产说不定能冲1300斤！”
我忽然想起早春景象，好奇追问：“二叔，早春你这地里种的蔬菜长势挺好，怎么后来改种稻谷了？”
“种稻谷也划算呀！晚稻高产！”二叔爽朗大笑，眼里闪着精明的光，“今年稻谷收购价比去年高了一毛多，机器收割省人力，80亩地三台机器两三天就能收完，不像种蔬菜要天天浇水摘菜，费工还怕卖不上价。”他掰着手指算账，“除去种子、化肥和收割费，纯利润能赚十万块。收完这茬马上种蔬菜，一点不耽误农时！”
“蔬菜种下去多久能收成？”我追问道。
“快得很！”二叔指向另一块田地，“那边二十多亩菜地，辣椒、苦瓜、西葫芦都成活了，现在温度适宜，一个多月就能上市。冬天再种白菜、萝卜、豆角，一年到头地里不闲着，收入也能多一笔。”说话间，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旁边几位帮忙转运稻谷的乡亲也围了过来，戴草帽的三叔竖着大拇指：“二哥这脑子是真活！跟着市场走，种稻种菜两头抓，咱们村就数他会盘算，年年收入都比旁人多一截！”凑过来的十一婶笑着补充：“不光会盘算，还肯下苦功！台风天半夜去加固田埂，平时总去农技站听课，咱们跟着他学种蔬菜，去年也赚了不少，真是咱们的致富带头人！”
“彭老板最懂做生意了！”来到田头收购粮食的王老板放下手里的账本，笑着接过话头，“把田地打理得井井有条，种稻种菜两头丰收，还能精准跟着市场行情调整作物，这眼光和魄力，我跑遍周边几个乡镇都少见！”他转头对围观的乡亲们说：“去年他的大棚蔬菜，品质好、新鲜度高，我拉到城里超市，半天就被抢空，回头客都追着要。今年这稻谷，颗粒饱满、水分达标，我肯定以最高价收，保证彭老板卖个好价钱！”
满头大汗的四哥凑上来：“王老板也是实在人！每次收粮都不压价、不拖欠，咱们种的粮食卖给你，心里踏实！不像有些收购商，总挑三拣四压低价，还是你们俩合作，既让种粮人赚钱，又让收粮人放心，真是双赢！”
邻村头发花白的陈爷爷捋着胡须感慨：“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收粮的、种地的，就数彭老板和王老板这合作最长久、最靠谱！整整五年了，每年王老板都准时来收粮收菜，从不多挑毛病，彭老板也从来不含糊，作物品质次次都过硬。”旁边的十一婶附和道：“可不是嘛！有他们俩打样，咱们村不少人都跟着调整种植品种，还通过王老板的渠道卖货，再也不用愁销路了。他们俩这合作，不光自己赚钱，还带动咱们全村增收，真是帮了大忙！”
二叔连忙摆手，憨厚地笑道：“哪里哪里！我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不过是跟着政策走，听农技站专家指导，选对了作物罢了。还要多亏王老板这样的好客商，不坑农、不欺农，咱们的粮食才能卖得顺心、赚得安心。”
王老板笑着摇头：“可别谦虚了！是你家的作物品质硬，才值得我出高价。现在像你这样肯钻研、肯实干，还能带动乡亲们一起致富的农户，太难得了！以后我这儿就定点收你的粮、收你的菜，长期合作！”
“那可太感谢王老板了！”二叔笑得更欢，“等蔬菜上市，我还找你合作，保证给你留最好的货！”
我望着田间忙碌的收割机，又看看众人谈笑风生的模样，忍不住问：“二叔，现在种地这么方便，是不是比以前轻松多了？”
“那可不是一般的轻松！”二叔感慨道，“以前收稻谷，全家上阵割稻、打谷、晒谷，80亩地得忙半个月。现在有联合收割机直接脱粒装袋，又有老板来到田头收稻谷了，不用再看天吃饭。加上农业补贴，买种子化肥能省不少钱，种地越来越有奔头了……”
晚风依旧吹拂，稻香愈发浓郁。收割机的轰鸣声、人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乡村最动听的丰收乐章。看着二叔脸上满足的笑容，望着田间沉甸甸的收获，我深深感受到，这丰收的喜悦，不仅来自饱满的谷粒和即将上市的蔬菜，更来自农民用汗水浇灌的希望，来自现代农业带来的便利，更来自这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好年景。
又是一个丰收年，这丰收里，藏着勤劳的智慧，藏着生活的期盼，更藏着乡村振兴路上最动人的模样。
来源：《北海日报》2025年12月05日第07版：廉州湾 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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