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雪
在我年幼的时候,觉得粽子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尤其是母亲包的。
印象中粽子并不是端午节的标配。家族中有喜事发生时会出现粽子的身影,逢年过节会飘出粽子的香味。就连我平日里嘴馋,向母亲撒娇说想要吃粽子,过不了多久冒着热气的粽子就会出现。
那时的晨光带着点温暖,母亲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包粽子的模样,是我记忆里最清晰的画面。浸泡得发亮的粽叶,淘干洗净的糯米,调好配料的五花肉,静静地在一旁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年幼的我帮不上忙,却格外喜欢搬个小板凳坐在母亲身旁,一会儿递粽叶,一会儿拨弄母亲包好的粽子,一会儿伸手去抓盆里的糯米,一会儿像小馋猫一样时不时蹭蹭母亲,耍赖般问:“还有多久才能吃呀?”母亲总是不厌其烦地拍掉粘在我手上的糯米回答道:“快了,快了!”
母亲的手很巧。四片粽叶两两叠放,一折叠一旋转,一个长而标准的粽尖儿就立了起来,放入糯米,粽绳在粽子上一绕一缠一捆,一个棱角分明的粽子就包好了。一个两个三个……母亲把包好的粽子一个一个放进锅里,每到这时我都会蹦跳着凑过来,听着锅中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声,像是听到了合奏。“六个,五个……两个,一个。”我在心里不断默念所剩的粽子,直到最后一个粽子下锅。火“噗呲噗呲”地向上跳蹿着,渐渐地,粽子的香味不再满足于锅中狭小的空间,它不断往外溢出来,似是要把我的心给勾过去。掀开盖子,一股热气往外冲,母亲用竹筷夹出一只胖乎乎的肉粽,我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却被烫得猛地缩回手,指尖红了一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巴巴地望着锅中的粽子。母亲无奈又心疼地说:“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说完握住我的手吹了吹。
母亲牌粽子的香味让我难以忘怀,我也曾试着向母亲学习包粽子,可我总也包不好,不是把粽叶弄烂折不好粽尖,就是在捆粽叶时将糯米撒落一地,母亲总会接过我手中的粽叶,在我手中“顽皮至极”的粽叶,一到母亲手里就会“乖乖听话”,任由母亲安排。
长大后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好不容易迎来端午节假期,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回家。母亲不时发信息叮嘱:“宝贝,端午节在外也要记得吃粽子,节日的仪式感可不能少。”抱着节日必须得有仪式感的心态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个肉粽,吃着外卖盒的粽子,我给母亲发了条消息:“没您包的粽子香。”很快,对话框弹出母亲的消息:“等下次回来包给你吃,多放些你爱吃的五花肉。”
我呆呆地望着聊天框,眼眶微酸,仿佛闻到了熟悉的粽香。
来源:《防城港日报》2025年11月23日第0004版:北部湾评论·生活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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