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雪
小时候,晚上停电时,我不会像同龄小朋友那样感到恐惧。相反,我对夜间停电甚至有一种期待,不是因为停电不用写作业,而是停电的时候,外祖父才会从角落的储物箱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盏早已老旧的油灯。
那是一盏老式油灯,外祖父说它算得上是我的“叔叔”。外祖父划燃火柴,点亮油灯,墙上便映照出祖孙俩相依的影子。
这个时候,我喜欢用手做出小鸟飞翔状。外祖父也会加入进来,用他的大手做小兔子、小鹿以及各种小动物的形状,原本宁静的夜立刻变得生动起来。
外祖父还喜欢在油灯下给我讲故事,讲他童年时的趣事,也讲他青年时的苦恼。外祖父讲得最多的是他童年时与家人围坐在油灯旁的温馨场景:有人在聊白日里发生的趣事,有人在灯下读书写字,母亲在油灯下缝补衣物,父亲喜欢坐在旁边默不作声……
“以前都没有电灯。”讲着讲着电灯亮了,他总要强调这点。
现在,很少有停电的时候了。有时想外祖父了,我也会在网上搜索老式油灯的图片看看,试图找回小时候的感觉。我忘不了那淡淡的煤油味,忘不了外祖父专注地划火柴点亮油灯的模样。可是,再也没有轻轻摇晃的昏黄灯火,也感受不到那只粗糙大手轻轻抚摸我的温度了。
来源:《北海日报》2025年12月17日第07版:人文 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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