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志芳 | 家乡的野果

■卢志芳

我的家乡山清水秀，山上树木葱茏，灌木丛生，野草茂盛。我特别喜欢爬山，除了欣赏山上美景外，更喜欢到山里摘野果。

家乡的野果种类繁多，春夏秋冬，一年四季，树上藤上灌丛中，挂满一颗颗一串串野果。红的、绿的、黄的、紫的，五颜六色；酸的、甜的、涩的、咸的，五味俱全。哪怕母亲一再叮嘱我不要乱吃山上的野果，但一离开母亲的视线，我就把母亲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刺莓，是有刺的灌木，喜欢生长在林缘开阔地、河岸、山坡灌木及杂木林中。无论山野地头，都是农家必除的杂树，但果实的味道酸甜可口。刺莓开花时，雪白的花瓣，淡黄色的花蕊，很漂亮。开始成果时为米白色或淡黄色，稍微成熟一点就红了，完全成熟时就变成深红色。只是树枝太刺人，小时候我和小伙伴们摘刺莓吃，手脚经常被划出一条条细细的长短不一、深浅不同的血痕。不过，吃刺莓时别提有多惬意了，把一颗黑里透红的刺莓放进嘴里，轻轻一咬，一股酸酸甜甜的汁液溢满口腔，味道鲜甜极了！吃完了还要用舌尖舔几下嘴角，回味起来还会垂涎欲滴。

山稔果，属矮小常绿灌木，热带植物，比较耐旱。小时候，每当家人拉肚子，妈妈就上山采摘山稔叶煮水当凉茶喝。到了夏天，山稔花竞相开放，有粉红、玫瑰红和洁白色，状似梅花，漫山遍野，绚丽多彩。花后结圆形像小石榴的翠绿色果实。初秋，是山稔果成熟时节。葱绿密集的绿叶间和枝头缀满了山稔果。红色的鲜艳欲滴，紫色的黑红发亮，果中有芯，很像一条虫子，芯外多籽，味道异常甜美。山稔果熟到紫色的时候最好吃，生津止渴，回味甘甜。山稔果晒干了可以泡酒，用高度酒浸泡三个月后，就成了玫瑰红色的果酒，十分诱人！甜甜的味道，浓浓的果香，喝完一杯，还想再来一杯。

野柿子，也叫涩柿子。顾名思义，是一种又酸又涩的野果，这树的树干笔直，枝繁叶茂，果实像荸荠般大小，没成熟时呈青色，又酸又涩，几乎吃不得，而由青转微黄时我们就去摘回来，放进石灰坛子里用石灰捂得严严实实，或埋在稻田的泥巴中，大约过几天再挖出来，野柿子就全变成黄色了，经过石灰或泥巴深埋的野柿子又脆又甜。这种带几分野性的野果，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无限怀念，一如童年留给我的记忆。

还有一种有咸味的野果，那就是盐苏子。盐苏子树其貌不扬，颜色像蟾蜍一样呈褐色，也像蟾蜍一样长着疙瘩，而且很脆，轻轻一折就断了。夏天挂果累累，像丰产的高粱，一串串地长着。未成熟时是青色，成熟后的盐苏子表面有一层白色的粉末，像是有人在上面撒了一把食盐似的。

我们摘来一大串盐苏子，拣几颗最大的放进嘴里，哎哟，好酸好咸呀！一张张像花儿一样可爱的小脸蛋，瞬间变成了皱巴巴的苦瓜干。我们皱着眉头吃了几颗，然后，随手一扬，把一大串盐苏子向天空一抛，扔了。几个小伙伴嘻嘻哈哈又去寻找其他野果了。

摘野果的趣事，留给我快乐又美好的回忆。

来源：《梧州日报》2026年01月29日第04版：鸳鸯江·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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