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亚娟
乡村的冬日,漫长而又寒冷,正午过后,随着太阳慢慢西移,冷空气长驱直入,寒意一层夹着一层渐渐袭来。
人们穿上厚厚的冬装,家家户户的房屋门窗紧闭,可还是难以抵抗冷空气的侵袭。到了这个时节,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炉子就被请进了屋子。我家的炉子是个四四方方的铁家伙,炉膛呈滚圆状,围绕着炉膛的是一层由铁皮材料做成的正方形状的炉壁,其表面光滑细腻,干净整洁。
父亲把炉子从储物间搬到院子,用小笤帚扫去上面的尘埃,再打一盆清水,擦洗擦洗炉子,放在院子经过太阳的照耀,到了傍晚一个崭新如初的炉子就挪进了前院的房子。炉子上的烟道口接上一根长长的烟囱,在墙上打个眼,烟囱穿过墙眼,排出烟气。
安装好了炉子,紧接着就是生炉子,只见父亲用打火机点燃一张报纸塞进炉膛,紧接着加入玉米壳,少量的木头碎屑,待火焰燃烧旺盛,用火钳子夹起一块块炭送入炉膛,盖上炉盖,让火在里面自由燃烧。不大工夫,炉膛内的火焰跳跃起来,温暖的炉火驱散了寒冷,房间变得暖意融融,一家人围坐在炉火前,红红的炉火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父亲和母亲两人一句接着一句地聊着村中的大事小情,我偶尔插进他们的谈话,但更多是侧耳聆听。电视机打开着,播放的是新闻联播,爱追军旅题材电视连续剧的父亲掌控着遥控板,新闻一结束,他便马上切换电视频道,他爱看的军旅题材连续剧刚刚开播,父亲时间把握得恰如其分,全家人的目光都被电视剧吸引住,聚精会神地追起了剧。
乡村的夜晚沉寂中都是寒冷的味道,街道上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大都步履匆匆。不过寒冷挡不住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和走访,特别是天刚黑下来时,街坊邻居偶有串门的,进了屋,母亲热情地让着乡邻们坐在炉火旁,乡亲们也毫不客气,伸出藏在衣袖间的双手放在炉火前烤,手热了,不一会全身也热了。父亲给大家递上一杯杯茶,大家围着炉火边喝茶边聊天。
屋里的炉火燃烧着,跳跃着,满屋的人和物都被火红的炉火暖和着,照耀着。这小小的炉火抵抗住了严寒的侵袭,即使屋外如刀的西北风肆虐地拍打着门窗,屋里也依然温暖如春。电视机里的画面不断变化着,乡邻间,家人间的谈话继续着,时而发出一阵阵欢笑声。话的都是柴米油盐,聊的都是吃穿住行,平平淡淡,琐琐碎碎的生活还会激荡起朵朵浪花,不时拍打出乡间生活多姿多彩的乐章。
围炉谈话的氛围是欢快的,语言是生动的,表情是轻松的,每个人都享受着冬天里炉火的“炙爱”。炉子上架着壶,壶里烧开的水不停地翻腾着,滚动着,犹如千军万马即将出征,壶盖上方冒起了一缕缕的水汽,水汽使得干燥的房间更加舒适。
母亲拿来两个红薯和一些土豆,打开炉壁下的门盖,轻轻地放了进去,给炉膛添几块炭,然后半封闭住炉子,让不大不小的火来慢慢酝酿出舌尖上的美食。
春夏秋冬,四季轮回,转眼又是一年的冬日,寒风呼啸中冷寂悄然的乡村里燃起温暖怡人的炉火,温馨的火光驱散掉了一团团的冷气,给乡村和乡人们带来了温暖身心的冬日美好时光。
来源:《贺州日报》2026年01月15日第03版: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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