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东 | 悠悠米粉香,漫漫岁月长

■熊东

每次回老家,我总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镇上吃上一碗米粉。哪怕家里人特意准备好早餐,但我心里也会记挂着那碗米粉,总是要找个理由去镇上吃那口念了许久的米粉。

“米粉有什么好吃的?”母亲很是不解,曾这样问过我。米粉有什么好吃的?我也开始问自己。它其实就是一根根长长的、细细的、圆圆的粉,和北方的面条相似,但它又是米做的。在米粉店,它成了一碗碗热气袅袅的早餐,也唤醒了早起人们的味蕾,唤醒了早起人们的精气神。

在老家的米粉店里,只要你走进店内,待老板确认你的点单后,米粉就被老板一把抓作一团,扔进那冒着热气的大锅里。大锅另一边的案板上,老板早已备好了大汤碗,油盐酱醋葱花蒜末辣椒,在纯白的碗底铺就了厚厚一层。老板一个探身向前,舀来一瓢秘制的高汤,快速收回身子后,又高抬胳膊,将汤勺里的汤缓缓倒进碗中,直到那碗底的调料化开,红的绿的争着浮出汤面透气。当你还眼睁睁看着那碗里的调料将白汤渲染成茶色调时,老板早已放下汤勺,抓住大锅边上的漏勺把子,只见他提着装有米粉的漏勺把子,在雾气缭绕的锅中上下提溜。就在你以为他还会继续提溜时,他却迅速地拎起漏勺,将米粉一股脑儿地倒进了之前的汤碗中。

那氤氲着热气的米粉,顿时伴着米香味儿四溢开来。就在你忍不住要端走米粉开干时,老板又伸长手臂到浇头区域,舀上半勺你事先点的浇头码子盖在米粉上。这时候的米粉,除了诱人的米香,还有着浇头里大片牛肉的麻辣鲜香。再看那碗米粉,一根根的白色米粉窝在碗里,浸润在汤里,刚浇上去的浇头码子,像是盖了个盖帽,层层叠叠堆在最上头。金黄的油汤顺着盖帽,向四周散开,又裹在米粉上,在大汤碗里给米粉镀上了一层油光。

这色泽、这味道,谁能抵得住?我连忙端走了自己的米粉,坐回餐桌,拿起筷子,快速搅动米粉,好让每一根米粉都能根根入味,直到每一根米粉都差不多在碗里染了茶色,这才搅起一大筷子,塞进早就垂涎欲滴的口中,一解等待的味蕾之苦。

习惯了在城市里快速又随便地吃早餐后,这样纵情恣意地在老家吃上一碗米粉,是一种满足、一种舒服。城市里的便捷,让早餐成了快餐,豆浆包子油条、面包蛋糕鸡蛋牛奶,主打一个在行进中就能解决,早餐不再是美食,似乎只是果腹。

常在老家镇上碰到像我这样从外地回来的人,一开始都是坐在餐桌前“埋头苦吃”。等到吃完了,多是心满意足地抹抹嘴,然后熟悉的乡音也就在粉店里闹开,家长里短的,在小小的米粉店里互相交织着,相融着。

原来,只有真正离开过家的人,才懂那碗米粉的含金量。

虽然现在老家的米粉,早就从小镇走出了省,走到了北上广深,但只有在这土生土长的店里,才能制作出独属于家乡米粉的传统味道。细长的圆粉里,带着淡淡的米香,再混合上浇头汤汁的鲜香,那便是漫漫岁月里,穿越过时光的悠悠乡愁。

来源:《贺州日报》2026年01月12日第03版: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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