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淑华 | 暖暖租房路

■蔺淑华

暖暖租房路

珠城彩虹 谭瑞军 摄

前年来北海旅居,我们租住在银海区21度公馆小区。去年秋天重返北海,我们打算换个住处。

我和老伴先在民宿落脚,接连去了龙福苑、彰泰红树湾、大都锦城、北部湾一号等小区看房,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我们的租房条件有点苛刻,既想省钱,又要看得上眼,找起来格外费劲。每天看房都要走两万多步,累得我腰酸腿疼。后来,老伴在手机租房平台联系了一位中介,终于找到一套位于六层的居室。屋子不大,但干净整洁,足够我们老两口住,房租便宜,物业费也少。我俩商量后,当即交了定金。

次日,我们从民宿搬过去,和房东马哥签了租房合同,交了房租和押金。中午在外吃完饭,回来就动手收拾。我们把灶台、橱柜、冰箱、衣柜、床铺、马桶,擦干净后,又用酒精逐一喷洒消毒。收拾完已经天黑,我累得腿都挪不动了,剩下的零碎活儿,只好留到第二天。

我们习惯早睡,每晚九点左右就准备休息。可当晚上八点多,楼下传来阵阵歌声,即便窗门紧闭,嘹亮的声音还是不断传来,搅得我困意全消。我心想,再晚一点歌声总该停了吧。谁知十点过后,歌声歇了,震耳的舞曲声又响了起来。老伴睡得香甜,这声音对他毫无影响。我却只能睁着眼睛等舞曲停息,隔一会儿就看一次手机——十点、十点半、十一点、凌晨一点……直到两点二十多分,舞曲才终于停歇。我长长舒了口气,心想还能睡四五个小时。可是越想睡,越是睡不着,天快亮时才眯了一小会儿。

早上起来,我们找物业询问情况。物业说,楼下是歌厅,南方人看重夜生活,歌厅常常营业到后半夜。当晚,我想着赶在舞曲响起前睡上几小时,七点半就躺到床上,可心里总担心舞曲会响起来,一点睡意都没有。十点多舞曲终于有节奏地响起,我只能睁着眼熬到凌晨两点半。舞曲停了,我的睡意也彻底没了。

吃过早饭,我们联系了马哥,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他见我躺在床上精神萎靡的样子,当即说:“没想到你睡眠这么浅,那你们再找找别的房子吧。”我赶紧问:“要是我们搬走,房租能退吗?”他不假思索地回答:“能退,能退。”我又小声补了一句:“那……押金也能退吗?”马哥笑着说:“都能退。合同虽那么写,但你们确实有难处,我能理解。将心比心,换作是我,如果租个房子睡不好觉,肯定也受不了。”

这话让我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之前我还在担心,房东说不定不会退房租,就是退了房租,押金多半也拿不回来,最好的打算,是顶多退一半。我和老伴连忙道谢,连说没想到他这么善解人意。马哥摆摆手:“不用客气,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你们从东北千里迢迢来北海康养,要是因为租房闹出病来,多不值当,还不如在老家待着呢。”我有些愧疚,又问:“那您这房子还能租出去吗?”他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租给上夜班的人正合适,好租。”

当初交的是现金,如今看着马哥把一沓钱递到我手上,只觉得这钱带着温度,裹着他的一片热心。他又补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找到合适的房子,什么时候再搬就行。”这话入耳,又是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之后,我们出门找了一上午房子,还是没有着落。最后,我在一个旅游群里看到群友叶子发的租房信息,连忙申请加她微信。巧的是,房子就在我们住处附近,我们立刻赶过去看房。这是套电梯房,两室一厅,宽敞又亮堂,月租只要650元。这次我没忘问关键问题:“晚上周围安静吗?”叶子笑着说:“放心吧,晚上很安静,我自己就住在这里。”我又问:“那中介费多少?”她爽朗地说:“我又没费啥事,要啥中介费。”我们当即办好了租房手续。叶子还说:“你们缺什么东西,尽管告诉我,我帮你们找。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们感激地连声道谢。

我们来时带了不少行李,加上在北海买的米面油、蔬菜和生活用品,收拾起来满满当当。用手机叫了辆出租车,年轻的女司机帮我们一起把东西搬上车,最后无奈地说:“阿姨,实在装不下了,你们再叫一辆车吧。”我只好让老伴再打一辆车。女司机把我送到小区门口,又把东西一件件搬下来,放到离单元门最近的地方,还叮嘱我:“阿姨,您往里边站,这里车来车往的,要注意安全。”那天是阴天,又刮着大风,可听了这话,我的心却暖烘烘的。

这次来北海,租房之路几多曲折,却让我们感受到了人世间‍的脉脉温情。忽然想起一句歌词:“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于我而言,那些租房的波折是风雨,而北海人的热情、友爱、善良与宽容,便是风雨后的彩虹。这道彩虹,永远绚烂在我心灵的天空,温暖我的旅居岁月。

(作者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县退休教师,现旅居北海。)

来源:《北海日报》2026年01月12日第06版:记录 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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