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蒙 | 冬天,多陪陪自己

■山蒙

小雪大雪冬至接踵而至,露凝霜重,早晚温差大,我所在的岭南小城正式入冬。

一向喜静的我,这样的寒冬,我基本就当“宅男”了,谢绝应酬,深居简出。尤其是晚上,没特殊情况,我也不会迈出家门半步。

每天匆匆下班,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坐在阳台那坐东向西的茶桌前,泡一壶热茶,安神定心,看“日落西山红霞飞”,消去一天的困顿。妻子在厨房忙碌着,适时便听到呼唤:“大厨上阵”。我便脱掉外套,披起围裙,气定神闲中大展拳脚。半个小时内便出品两个肉菜,一个青菜,一个汤。妻子总夸我炒出的菜味道香,让人胃口大开,我也“公亦以此自矜”般欣欣然。在热气腾腾的饭菜中,我们会小酌两杯,享受岁月静好。如周末,还会升起“小火炉”,慢啜细品,闲话时光。

饭后,我会在阳台上站上一会,看看万家灯火,看看城市霓虹灯闪烁。冬夜萧瑟,灯火可亲,你隔着玻璃窗,都能感受到小城的温情融融,无比温暖。我泡上一壶热茶,装满保温杯,靠在大厅的沙发上看书,或写点小文章,这是个雷打不动“常规动作”。有时候写上几百字再看书,有时候是看完书以后再写。我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看报纸的副刊。下班时我会将办公室里的几份报纸副刊都拿回来看。看着报纸副刊里这些有温度的小文章,感同身受,不时喝上几口热茶,整个冬夜也暖融融的。去年初,我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每天要写1000字当练笔,并决定开始重新恢复写中断了20年的日记。而一天的写作和写日记也是在这个时候完成。冬夜里,记录见闻,记录心情,总有一份美好相伴相随。

在读书读报和写作的间隙,我会在大厅里跟喜欢打太极的妻子学习24式太极或八段锦。以往妻子也叫我一起练,我总不上心,以忙为由,学得断断续续。这个冬天我打算认真地从头开始学,不找借口,虚心向已有30年“拳龄”的妻子学习,冬练三九,蛰伏磨砺,练就一身“真功夫”。待春暖花开的季节,接受老师的检阅,并让美好的春天做证。

睡前我会坚持读半个小时左右纸质书籍,一年四季如此。今年的冬读,散文是我首选,每晚读30页是标配,我强迫自己不再刷小视频,并一直坚持着。文友李君最近送了两本年度散文选集,正好有空去读。这些散文都是作者历经大自然四季和人生四季的感受感悟,散发着他们热爱生活、热爱生命的炽热情感。冬夜漫漫,坐靠在暖和的床上,看自己喜欢的文章,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身心俱暖,连梦都是温暖的。

周六周日,如没有特别,我依然惯例着我的三部曲。睡一个懒觉,自然醒来,在阳台上晒太阳、喝茶、读书,直至午后。傍晚,再到离家百余米的西江岸边的长堤上散散步,看夕阳落在西江上的“半江瑟瑟半江红”,感受“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感悟史铁生的“但是太阳,它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都是旭日。”然后心旷神怡,披一身暖色回家。

不久前,作协为我新出版的散文集举行隆重的作品分享会,有一百多位文友和好友参加,场面欢快,气氛热烈。虽非我本意,但又着实让我“威风”了一回,甚至成了小城的热门话题。而繁忙过后我的身体却莫名地不适,精神萎靡不振。我请了几天工休假,连同周末,去肇庆鼎湖山小住了几天。那个阴雨绵绵的午后,我独自一人撑伞往景区深处慢慢走去,山高水响却一派静谧,置身于巨大的负氧离子场,倍感自己的渺小,加上冬雨冷风扑面,使我彻底清醒,回归初心,重新出发。

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已是一年冬。在这样的冬夜,要是有人造访,必定是相知故人。“君来随君意”,不必拘泥,早来的围炉煮酒,“闲来念旧事”;晚到的“寒夜客来茶当酒”,点上一盏香薰蜡烛,煮一壶够年份的家乡六堡茶,聊“峥嵘岁月稠”。其实,见故知,也是见自己。那年那月,相互记忆,见到一个生动活泼或沉默打拼的自己,栩栩如生地站在跟前。“江湖夜雨十年灯”,那朦胧灯影,照见回不去光阴,照见不堪回首和可堪回首的人和事,唏嘘感怀,泪眼婆娑,始觉不枉此生。

像春天喜欢踏青,夏天喜欢乘凉,秋天喜欢远涉,冬天我只想待在家,多陪陪自己,跟自己聊聊天。择一段寂静的时光休憩心智,净心明性,蓄势待发。

来源:《梧州日报》2025年12月25日第04版:鸳鸯江·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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