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佐
木麻黄防护林组织逐年严密
但也仅仅是象征性的屏障
当海风携带黄昏登陆
再密集的森林一样通行无阻
海岸是鱼和时间的明晰边界
不像属性模糊的滩涂
时而沉沦时而袒露
像双栖动物
不知进退还是因为进退两难
就像我一生的潮汐
雪浪花从遥远的天边赶来
只为瞬间迸碎
却从未有过片刻停息和犹豫
恰好被我听见
八月下旬的早晨。氵万尾海鲜市场
被轰然惊醒,就像一万只手掌
同时拍出的鞭炮声
其实是头顶上弧形的铁皮护棚
加重并加急了雷雨的喧响
这神兵天降般的清凉
来自无数滴雨水的骤然爆破
如同鼓点催征
试图在加快时间的速度
其实不然。大雨不过是把时间
变化为自己的声音
而恰好被我听见
洪水记忆
闪电的长鞭在抽打
万物瞬间发现自己的痛点
或亮点时,又在瞬间熄灭
倾盆大雨宣泄乌云的愤怒
大海却以慈悲为怀
接纳泥沙、枯枝败叶
浑黄的洪水
随后是源源不息的清流
和明暗变幻的月光
夜泊金滩
金滩一波一波地牵动潮水
仿佛伙同了夜色的推力
当夜色渐次深沉浓厚
像沦陷和疲惫
今夜月光不在
月光是自我循环的隐者
木麻树下,网床空荡
像被遗忘了的人间和时间
比如独弦
海岸线绷紧了
绷成京家女子指尖的独弦
弹拨的旋律一一诉说
大海的沉吟和过桥风吹的声音
最悠远处,是蜈蚣精曾经断裂为
三座岛屿的前世
而最新近的,已是京家人
连贯着悠然的今生
来源:《防城港日报》2025年12月22日第003版:月亮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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