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建实

盛放。青禾 摄
回南天
回南天,屋里处处湿漉漉的。墙壁、地砖、吊顶,都凝着细密的水珠。仿佛把心事轻轻一拧,就能拧出一大把水来,又湿又冷。我独坐在这湿冰的屋里,自怨自艾。
我问下班回来的她,外面天气如何?她柔声说,出去走走吧,屋外的阳光像后生仔的笑脸,暖和得很。
我拉开落地窗,走到阳台。阳光穿过防盗网,轻抚我的脸,如母亲温软的掌心。远处小区里,大片阳光倾泻,洒在盛放的三角梅花上,摇曳着耀眼的光。
这多像一种召唤,引着蜷缩在湿冷的屋里的灵魂,去拥抱屋外的阳光。
三角梅
西北风吹了一月,墙角的三角梅仍肆无忌惮地盛开。不知是大风绕不过墙来,还是三角梅心底,始终思念着春天。
女儿说,好几年了,这株三角梅岁岁繁花满枝,从未停歇,真好看。
冬日的花意,远比春日竞妍更有韵味。合浦的街头巷尾,三角梅随处盛放。屋后、路边、花园……它一开就忘了季节,热烈明艳,肆意奔放。
我想,这片土地上的三角梅四季常开,大抵是因它藏着对生活的炽诚热爱。它在生命的每一个时节,都绽放着热烈的生命箴言。
紫荆花
合浦的冬日,紫荆树满枝繁花,如蝶簇拥,硬生生把村旁巷陌都妆成春天模样。可一阵寒风掠过,花瓣就纷扬落下,在空中翩翩起舞。
花瓣是紫荆树的孩子,借着寒风,叛逆地挣脱树的怀抱,在天地间自在起舞,全然不顾之后零落成泥。
风停后,花瓣铺满地面,或被行人踏过,或在路边悄然腐烂。无人知晓,这花儿在漫长黑夜里,最决绝的抗争,与转瞬即逝的自由。
一夜寒潮劲风,路面落了厚厚一层花瓣。
来源:《北海日报》2026年02月09日第07版:繁花 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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