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
马年春节越来越近了,家人已经开始购新衣,添年货,还计划到外地旅游过年。这时,我想起自己小时候过年的情景,记起自己穿上第一件新棉衣的喜悦和幸福。
那时我生活在藤县的农村,七岁上学。父亲和母亲都在农村工作,家中还有爷爷奶奶。那时,父母的收入低,父亲除了每天下地劳动,晚上还到村供销社帮忙赶生猪到镇上卖,或帮供销社把货从镇上挑回来,用这些收入补贴家用。
我们家每天早餐吃木薯粉和加了少量稻米做成的木薯粥,中午,奶奶就在大铁锅里用木薯粉和青菜做成木薯糕团,最多在木薯糕里加一点盐和油,就是难得的佳肴了。
冬至过后,妈妈就把我和姐姐的棉衣拆洗了,还给爷爷奶奶做了“千层底”的布鞋,用仅有的那点棉花和姐姐穿过的旧棉袄给我翻新了一件棉袄。我看着翻新过的棉袄,心里一万个不高兴。我总是拿姐姐的旧衣服穿,连棉袄也是穿她换下来再翻新的。我穿着这样的棉袄出去,总惹人笑话。邻居金哥、九哥都有新棉袄穿,还有好看的外衣呢。他们带着打趣的神情,笑嘻嘻的模样,令我又沮丧又生气。我把金哥、九哥有新棉衣和被邻居笑话的事和母亲说,母亲告诉我:“他们家收入高点,我们家怎能和人家比呢?”我听后伤心地哭了。母亲看我眼泪汪汪的模样,对我说:“好孩子,等明年过年,妈给你做一件新衣裳。”于是,我一天天扳着指头数日子等过年。
第二年,春节前一天晚上,我把母亲给我改好的新棉袄和新外套放在枕边,谁也不让动。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床,让母亲给我穿上新衣服,心里高兴得很。以至于那一天吃的什么我全忘了,只记得一直穿着新棉袄和新外套,直到正月十五,才让母亲叠好放到柜子里。这件棉袄和外套我穿了两年,第三年的时候又留给六弟,六弟穿了两年,又留给八弟。
来源:《梧州日报》2026年02月08日第02版: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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