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蒙

果肉丰盈。行者 摄

上思脐橙。行者 摄

硕果累累。韦世仙 摄

采摘。刘继亮 摄
“上思糯玉米,10块钱5个,又甜又糯”“上思脐橙,10块钱4斤”……港城最近变得更好看、更好逛、更好吃了。
我十分喜欢上思脐橙,鲜活的那种。它一大早就苏醒,在凉风薄雾中告别枝头,搭上了小皮卡,经过上思县那琴乡、公正乡,到大菉镇、华石镇,最后到了港口区。带着山风和尘土,带着露水和汗水,从无到有到丰硕,从深绿到黄绿到橙红,从细草和枝叶处走到喧闹的街市,积聚了土地的孕育,记录了时间的滋养。它坐在“小皮卡”车的斗内,和伙伴们挤挤靠靠,蹭蹭贴贴,好奇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等着谁来把它带走。是的,我认为隐没于山野、垂挂于果园、献味于他人,都不过是果生的际遇,都算得上是美好的。它兴致勃勃地来,我高高兴兴地去,我们相遇了。
我是能闻香识脐橙的。这种闻不是近嗅,而是有一定距离的气息捕获。清淡、单纯、鲜活,是它的气质和我的偏爱。上思脐橙的气味是独特的,没有半点存放的旧感,而是甜美,带着木质的清香,淡淡的泥土气、浅浅的辛辣和一丝苦。我对那一抹苦尤其敏感。我问过一些朋友,他们说“橘子、橙子的气味香甜带点冲鼻的辛辣气,很清新醒脑,但是苦”。是什么苦?我努力想去形容它,很困难,非要说的话,就是橙子树枝的苦味留在基因里的清淡痕迹。这种苦味,我在其他橙子身上感受不到,它们总给我浓郁的甜味和芬芳。这种苦味,是我和上思脐橙之间的缘分,像两个人没有原因就相互吸引。我对上思的脐橙十分包容。拿起它的时候,它皮肤光滑少斑,又有着细腻的“毛孔”,细致而不失质感,我就把它看作优质电影里的女主角。它毛孔粗大了点,有点凹凹凸凸,我就把它看作是人生纪录片中平凡却真实的片段。大也可,小也可,圆也可,不圆也可,但它不能干皱,因为干皱就说明了“久放”,它也不能轻浮,因为轻浮就说明它空有皮囊、少有内容。
“上思脐橙,10块钱4斤”,我买了4斤,但是每次只吃一个,其他的都分给亲友共享了。脐橙托在手掌里,刀刃贴着皮饱满的弧度切下,黄亮的皮便翘起一角。拇指抵着果的内侧,食指与中指按在另一侧,手腕缓缓转动。刀子慢慢走,开出一小条黄白间杂的路,路弯绕着开拓疆土。橙皮被掀开,露出白絮般的衬衣、橙黄的果肉。空气中绽放出细细的香、明亮的甜,针尖似的酸、若有若无的苦。等我一点点剥去白衣和橙络,那苦意的比重就大起来。把果肉一瓣瓣摆在小碟里,拿去配坚果和普洱茶。这不是我注重仪式感或者追求氛围,而是我对橙子极轻微过敏,过敏物质在橙皮和橙络里较多,但我又喜欢脐橙,就尽量把享用的过程精细又延长。脐橙、玉米、芒果,是我的偏爱。港城又偏爱我的偏爱,让它们特别新鲜。然而,在一切美好和合适之上,添了个轻微过敏。理论上来说,身体对过敏原接触多了,即使不厌恶,至少也该存有戒备,但是我却对它们十分喜欢,常常惦记。比他人更能闻到脐橙的苦应该是一种敏感,身体却爱上了这种敏感。吃一点脐橙,心理上满足于对“不可得”的挑衅,躯壳上体现在负重前行的代谢挑战,就像艺术喜欢残损、文学钟爱心碎。九瓣脐橙让我凝视自己,拿捏选择和尺度。
AI告诉我,脐橙、玉米、芒果的共同致敏原是LTP(植物防御蛋白),加热也不能去除。所以,LTP过敏限制了我对一些蔬果的摄入量,甚至摇着手指告诉我“别费劲了,去除不了”。我也想摇着手指回应它“别得意了,人生不能去除的不如意多了,也没影响丰富”。我能把脐橙吃得很丰富。我喜欢做点橙子果冻和脐橙奶昔。把脐橙汁与吉利丁混合,也可以用较易买到的白凉粉剂代替吉利丁,倒入挖空的橙子壳或模具中冷藏,做成果冻。或将脐橙果肉、酸奶(或牛奶)、香蕉放入搅拌机,很快就能搅拌成脐橙奶昔。等周末有了空,也可以用脐橙来烤蛋糕或者烤鸡了。在烤制普通蛋糕卷或戚风蛋糕的时候,在蛋糕面糊中加入橙汁和橙皮屑,烤出的蛋糕就橙香扑鼻。把橙子切片塞入鸡腹中,或将橙汁、橙皮屑与蜂蜜、酱油调成酱汁涂抹表面一起烤制,皮脆肉嫩,果香四溢。还可以做橙汁排骨、橙香蒸鱼、橙子碗蒸蛋……在合理范围内我丰富我的喜欢。
一年四季,港城都很好逛,东西也很值得买。气候、山海、土地的眷顾,这里蔬果丰富。立春已至,挑个阳光好的日子惬意地去走走,从大街走到小巷,从小巷走进菜市场……
来源:《防城港日报》2026年02月04日第003版:边海康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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