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凡 | 寒冬岁月烟火味

■李东凡

冬日一个周末，我回了趟乡下老家。进到村里，时不时有烟火味儿扑面而来，看到三五成群的男女老少，在村口的露天场院或自家院子，围着火堆烤火聊家常。

如今，虽然空调、电热风扇、电热水袋等取暖设备已进入农家，但在我老家，用柴草烤火取暖的习惯，依然盛行。凝视着红红的火焰，呼吸着浓浓的烟火味儿，我禁不住浮想联翩。

小时候，秋收过后，乡亲们就开始贮备过冬的柴火了。天气晴朗时，老老少少纷纷上山砍柴、割草。这些柴草，大多是松树枝，也有一些杂木，拉回来堆放在自家的屋檐下，随用随取。

上世纪70年代之前，我们村的住房大多是泥砖房，多少有些漏风，入冬后，天气渐冷，乡亲们便会生火取暖。一般是用烂铁锅、烂铁盆做烤火盆。柴火烧起来后，一家子或一群人围着火盆，边烤火取暖，边拉家常，火光映红大家的脸庞，也温暖了每一个人的心。

小时候的我，好动，不怕冷，凑近火盆烤火，无非凑热闹罢了。其实，我心里最想做的是趁机烤红薯吃。于是，看到火灰火炭积多了，就迫不及待拿来红薯，往火灰火炭里埋。这个时候，长辈们唠叨些什么，我根本不关心，只望着忽明忽暗的火盆蠢蠢欲动。待一缕缕红薯的香甜味扑鼻而来，我已等得垂涎欲滴。

照理说，在冬天，使用空调、电热风扇等设备取暖更方便更干净，原始的烤火取暖方式，渐渐淡出人们的生活才对，但在我们村，并没有。严寒时，我的乡亲们，仍然喜欢聚在一起，烤火取暖。

如今，我已离开乡下老家三十多个年头，移居城里生活的我，早已习惯了以电取暖，但每次忆起年幼时与乡亲们一起围绕在火堆旁烤火的情景，仍然觉得分外温暖。我想，烤火不仅只为取暖，也是乡下一种朴素的交往，是让人难以忘却的乡愁。

来源：《北海日报》2026年02月04日第07版：人文 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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