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世伦
我大哥是个有才华的人。
他是新中国成立那年出生的,在我的亲兄弟姐妹中,他年纪最长、中间两个姐姐,我最小,我与大哥相差18年多。从我能记得事情时起,他已经是结婚了的“大人”了。
有时候回到家乡,和一些稍为年长的人一起聊天时他们总提起他,为他竖起大拇指,说他能干敢干,胆识超人,做了很多实事好事、了不起的事,认为他是家乡周边一带当时很有影响的文人、名人;也为他摇头叹息,叹息他英年早逝。
我外婆家在老钦县(现在的钦北区)。因为家里穷,大哥中学时就去外婆家那边的平吉中学求学,直到高中毕业。听说,他聪明、勤奋,成绩出众。由于种种原因,他没有机会去读大学。高中一毕业,他就回到老家村里的学校担任民办教师。
他的印象开始印在我脑海里是已经担任“大队”(现在的村委)大队长了。当时的“大队”是“大集体”“生产队”体制,没有分田到户的“大锅饭”,全“大队”群众一起做农活、一起劳作,做事干活集体行动,风风火火。当时,大哥正值年轻气盛,工作生活充满激情,带领大家一起搞农业生产。
当时上级每有任务部署下来,一般都是“大队”利用晚上放电影时进行布置。每次听说“大队”放电影,住得近的村民早早地拿了板凳去占位置。电影还没开始,场地上已是坐满、站满了人,等待观看。放映前和中途,“大队”干部都要讲话一段时间,传达一些工作事项。大哥讲话洪亮有力,清晰明了。电影放完第二天,各“生产队”(自然村)就纷纷行动。有一次,他带着群众冒着滔滔江水,用松树干打桩,用松树枝捆成捆拦江,以往要干六七天的拦江引水工程只用2天就做好了,确保了群众耕作。那几年,我们“大队”各项工作做得很好,“大队”干部群众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大哥担任“大队长”一段时间后,被提拔担任公社文化站站长,那时候我也到“公社”的学校读初中了。担任文化站站长后,他经常组织开展“公社”的文艺晚会、篮球赛、诗歌对联比赛、“功夫”(民间武术)表演等,宣传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特别是节假日的活动更是丰富多彩。印象较深的是他把本地的一些习俗、故事编写成“采茶”戏,组织文艺积极分子排练,“演员”们个个精神抖擞,用心排练,到周边市、县表演,演出很成功,一时间“公社”“采茶”队名声远扬。“公社”的文化工作有声有色,获得了上级很多的表彰、奖励。
他会绘画,书法也很好。他把自己学到的“功夫”绘成图画,印成小册子给朋友亲戚看。每逢春节或者熟人、朋友、邻居有红白事,他都会应邀帮写对联,很受大家喜爱。平时,经常有各界人士到家里找他交流,谈笑风生。有时有些亲朋好友有困难,他会倾囊相助。工作之余,他积极写稿投稿,很多文章刊登在杂志报刊上,是一些报刊的特约通讯员。为了充实提高自己,他还参加函授大学学习,这在当时基层干部中是不多见的。受他的感染和影响,我在初中时就尝试着写稿、投稿,零星的也有些“豆腐块”刊登在报刊上。
他一直在为他负责的工作努力着、忙碌着……
1995年12月13日,那是一个悲怆的夜晚。晚上差不多22时,从他朋友那里传来噩耗:大哥在公路上出交通事故了!当我半夜赶到现场时,他静静地躺在公路上……
那年他46岁。
突如其来的离别和打击,使我脑海一片苍白。一家人泪流不停,母亲哭了两天两夜……
天人永隔,大哥已逝去30年。他的言行举止、音容笑貌常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30年来,思念常如一把钝刀,反复割刺着我不愈的伤口……
大哥是激励我奋发向上的榜样,他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来源:《钦州日报》2026年01月06日第07版:红树林
扫码访问小程序中的本文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