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焕光
装修房子前去看了家具,发现书架都不够高,摆到书房里浪费了空间,于是自己画了图纸,让木工打了满满一墙的书柜。事实证明我的预见是正确的,由于小时候缺书读,我对买书总是有一种饥渴感,满满的一墙书架很快就满了,新增的书就不断地摞在地上,今年实在看不过眼,又定制了一个齐顶的书柜,现在所有的书总算都有了自己的归宿。
我的书柜有明显的分区,小说、诗歌、散文、文学理论、社会学……井然有序。其实在我的内心里有着一个个自己的谱系,比如小说家,我把布扎蒂、埃梅、小冯尼格特看作是一伙的,而我最珍爱的福克纳、卡夫卡、卡尔维诺、尤瑟纳尔、安部公房,他们一定比邻而居。诗歌是近年特别重视的,已有了几百本的存量,每天读几首诗已成为生活的习惯。有趣的是跟电影有关的书籍竟也买了满满一格,大到电影史,小到导演功课、分镜和脚本,有空的时候不时翻翻。我是一个喜欢想象的人,我经常想象按照自己想法去拍摄一部电影。
书架上最重要的是存放朋友们著作的区域,每个人的签名时常会让我想起与他们的交往。在所有的作家中,我跟作家东西的交往时间最久,他不仅在报纸上发表了我的诗歌处女作,而且每出一本新书都慷慨赠送,因此书架上他的书是最全的,他的小说我也读得最多最全。最美好的一本签名书是洛夫先生的诗集《葬我于雪》,那天得知有机会与来邕的洛夫先生在酒吧里喝茶交流,我立即从书架上找出这本出版于1992年的书。我就是在这本诗集最早读先生的诗的。签完字,我和先生心里都很感慨。读一个人的书,多年以后能与他相遇,这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但有些人你永远也不会遇上了,比如老年的时候瞎了眼睛的博尔赫斯、对自己开了一枪的海明威、跳水自杀的太宰治……怎么说呢?见字如面!每当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透过那一行行文字,我们眼睛触摸的是文字后面一颗颗敏感、脆弱、不安、倔强的灵魂。我想我们就是在这种触摸中一天天成长起来的,直至也拥有一个独立、自由的灵魂。
来源:《北海日报》2025年11月06日第07版:银滩 副刊
扫码访问小程序中的本文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