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玲 | 码头寻鲜 厨房寻乐

■李锦玲

  住在海边,窗外即是海景。面前的海像一块巨大的画布,从早到晚铺展着不同的景致,予人满眼惊喜。它时而平静如镜,水波不兴,像温顺的猫静静伏卧,颜色却总在流转——有时与蓝天同色,有时泛着浅绿,有时覆着一层霜似的白,有时又透着清润的青。有时它明明就在窗外,离我很近,我却辨不清它的底色。

  海最喜欢的应该是阳光,在太阳下它是欢腾起舞的。午后时分,阳光洒在海面上,从岸边到深海,层层细浪泛着微光,像被风吹皱的蓝绸,又如万千游鱼齐齐向岸边奔涌,在沙滩卷起白色浪花。这灵动的舞姿,是风的杰作。远处海面上泊着大小不一的船只,皆为捕鱼而来。

  在侨港的电建码头,我看到无数船只停泊在港口,刚归航的渔船忙着卸载新鲜海货,码头转眼变成热闹的海鲜市场。各种海货摆成几排,大鱼小鱼,鲜虾肥贝,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从来没有见过的海产品,诱惑着往来顾客。人群中多是全国各地来的“候鸟”旅居者,细细挑拣心仪的海鲜。

  西安球友告诉我,他买了各种海鲜,送到饭店加工,招待老家来客,免去了自己不擅烹饪海鲜的烦恼。北海本地人却是海鲜烹饪高手,餐桌上日日都有海鲜。认识的北海女孩说,她妈妈每天必去买鱼,就像我们日常买肉一般。鱼讲究的是“鲜”,保鲜度远不及肉。深圳的朋友深谙此道,她赞北海的海鲜品质闻名全国,这话出自擅长烹调海鲜的人,更显可信。

  在电建码头外的车道上,一辆东北牌照的冷冻箱车引人注目,想来是运输海鲜的。我不禁猜想,这车是否要将北海的海鲜送往遥远的东北?我挑选了生蚝、虾、鱼和扇贝,皆在我的烹调能力范围内——粉丝扇贝、香煎小鱼我得心应手,蒸鱼也能胜任。在家里,我经常做蒸鲈鱼,大火蒸八分钟,铺上切成丝的红椒、香葱,淋上热油与蒸鱼豉油,便鲜香可口。这道菜是擅长烹饪的弟弟教我的,如今我用鲜活海鱼照搬此法,从未翻车,只是弟弟的手艺仍比我略高一筹。想来,喜欢的菜品,总能做得更合心意。

  北海的虾与我以往吃过的虾大不相同。它们生长于海中,个头不算肥硕,比我在老家时去超市虾池捞的虾小多了,也没有吃饲料长大的虾那种可疑的绿色。去除虾线后,或蒸或煮,肉质紧实鲜甜,满口都是大海的本味。

  第一次看到大龙虾时,我十分惊异——即便买回去,我也对付不了。问了价格,竟要一百多元一斤。孩儿爸颇自信,说等孩子来北海,便买一只,到时照着社交平台上的教程做,想来不成问题。毕竟,我已跟着社交平台学会不少菜式,爸妈尝过赞不绝口。

  按北海人说的吃法,扇贝、生蚝等只需简单蒸煮,就很美味了,这与我们习惯的多调料做法大大不同。平常做菜总少不了各种调料,似乎少了它们便难成佳肴,这样煮出来的东西才色香味俱全,实则是食材品质不及从前,唯有靠调料弥补。而北海的海鱼,鲜甜无腥。从前在老家时,能吃上水库里的小鱼,觉得有点甜味,孩儿爸常买了煎着吃。现在吃的海鱼,味道远胜过水库鱼、河鱼,觉得世界如此之大,只有亲身经历后才真正懂得。

  我常去码头买鱼,大小各不相同,许多叫不出名字,仅认得带鱼、石斑鱼。过去在老家超市买的冰冻带鱼,清洗时满盆白粉水,滑腻腻的,洗后小了许多,煎后更是所剩无几;而在码头买的新鲜带鱼,个头修长硕大,香煎后肉质紧实鲜美,这才是大海的味道。

  在北海旅居,还真得好好练练海鲜烹调手艺。如果老家亲友来访,不能端出几道地道海鲜,总归是件遗憾的事。

  (作者为江西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从事宣传、企业文化工作多年,旅居北海。)

来源:《北海日报》2025年12月26日第06版:记录 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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