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丛盛 | 我与《防城港日报》的一段情缘

■罗丛盛

20世纪90年代末,防城港市江山半岛的珍珠养殖正是风生水起的时候。

记得有一天,上级单位领导来到珍珠湾检查信用社信贷扶持珠农的养殖生产情况。看到一片可喜景象,他们笑逐颜开地对我们说,“这样的大好局面与你们信用社的大力支持分不开。”同时要求我们联系防城港日报社(以下简称报社)记者前来采访报道,向全市金融系统介绍我们的好经验好做法。

然而我们当中谁都不认识报社的记者!在大家面面相觑之际,只有两年农业中学学历的我便自告奋勇地说:“文章不就是将一些文字组合在一起吗?先不要找记者,我来试试!”

毛遂自荐的事可不敢马虎。接下来,我便一边收集材料,一边攀上珍珠湾上的珍珠架倾听珠农的诉求。取得一手素材后,我便结合我们信用社近年扶持“三农”的做法,紧赶慢赶地完成了一篇两千字左右的文章,斗胆按《防城港日报》上的通讯地址发了过去。过两天,我便接到报社值班编辑打来的电话。接电话的顷刻间,我在想:这么快来电话,肯定是退稿或是要求重写。于是,我便先入为主地对编辑说:“我知道我的文章还很不成型,编辑同志如果觉得有发表价值,就拜托你给大刀阔斧地修改一下吧。”电话那头编辑说:“不用修改,已是成品!”闻此说,我那忐忑的心便安定下来。

这位不曾谋面后来成为挚友的编辑,就是李德良同志。其同事习惯称其为“李大鸟”。他的网名自称“大鸟哥”。我因比他年长,叫他的时候,就省略了一个“哥”字。

那次投稿的成功让我颇为得意,同时也将其当作一种鼓励。因在乡村一线生活工作,那里有不枯竭的写作源泉,尤其是身处江山半岛,其时正是一片旅游开发的热土,旖旎的风光让人流连忘返,而珍珠湾畔那些采珠姑娘灿若明珠的笑脸更是让人两眼发直,需采写的人和事就像海浪花一样不断绽放、涌现,让身在江山半岛的我觉得只要你有心做文章便不愁没素材。闲暇之余,我也凑下热闹,写些文章,拍些照片投稿,投出的稿件也基本被报纸杂志采用。因在《防城港日报》的上稿率较高,我第二年被报社评为先进通讯员,第三年被评为优秀通讯员。

2019年,我撰写的报告文学《有一个美丽的地方叫珍珠湾》 在防城港市“港城巨变40年”主题征文活动中获得一等奖。2019年,我撰写的散文《秀美江山等你来》也获市委宣传部和防城港日报社颁发的二等奖。

有一次,报社编辑韦佐到基层为通讯员培训班学员授课,拿我一篇关于记述江山籍的、曾是中南海卫士的传奇经历文章,作为典型案例进行点评。韦佐对通讯员们说:“通讯报道也可以这样写……”那篇文章只是表现手法和叙事方式与自己之前所写的通讯报道稍有不同而已,但此番得到肯定无疑心里有种喜不自胜的感觉。

时任报社编辑龙歌曾言:“先不说老罗的文章写得如何,但文章通顺、错别字较少是我们编辑所乐见的。”此说也让我认为自己的两年农业中学没有白读。

江山半岛的珍珠养殖从兴盛走向衰落让人惋惜和无奈,其中有多种原因。针对这些原因,我写了一篇纪实文学《白龙珍珠兴衰记》,较为客观地讲述和分析了这些原因的产生及如何解决半岛海洋环境保护的问题。文章引起政府有关部门和珠农们的广泛关注,因而报社根据时任记者罗盛(我们习惯称之“熊猫”)的建议辟了个《登录半岛,点击江山》的专栏,以珍珠养殖的兴衰的为论题从而展开对江山半岛海洋环境保护的大讨论。这个栏目大部分稿件由韦佐、罗盛和我轮流采写,有较好的社会反响。这里还有个小插曲,由于在这个栏目里我和罗盛合写了几篇文章,这才让很多读者弄清原来罗盛和罗丛盛并非同一个人。

还有时任报社总编辑陈耀龙以及林宝、廖凌等编辑于我来说是亦师亦友,我的幼稚文字得益于他们的悉心指导从而勉强拿得上台面。世纪之交那些时日,我与他们来往较多,一同上山摘果,下海捉鱼成为我们深入生活、积累写作素材的一项活动。记得每当我从江山半岛送稿到报社时,他们当中便有人说:“今天罗大哥漂洋过海而来,我们要尽地主之谊陪罗大哥小坐一会。”那浓浓的人情味让人感动不已!

“大鸟”酷爱体育节目,对体育比赛的规则了然于心,记得有一年的世界杯足球赛期间,有几个晚上我都拿上一网兜花蟹同哥儿们一起看足球赛,为的是聆听“大鸟”颇为专业的解说。说到这里还需透露一个有趣的现象与读者分享。“大鸟”和“熊猫”是来自柳州的同乡好友,是须臾不离、无话不说的好哥俩。不可思议的是,往往论及某一话题时,哥俩便要争论一番。有时,即使持同一观点,也非要争个高下不可。声音很大,让不明就里的人觉得他们就要大打出手似的。其实不然,类似的争论他们早已习以为常。毫不影响下一次坐在一起继续争论。大家都乐于见其争论,让气氛平添几分活跃。久而久之,我们感觉如果没有“大鸟”和“熊猫”在场,反而觉得缺少点什么了!

现如今,几位编辑记者有的跟我一样退休了,有的仍在职在岗,大家偶尔小聚一下,但更多的是微信问候。现在,每天早上我都与耀龙、龙歌用微信相互报个平安,都觉得一息尚存也应对朋友有个惦记和问候,唯有如此心中才觉安稳。

说老就老了,通讯报道不写了,偶尔写些散文随笔或作几首“跛脚”歌曲打发时光,聊以自慰。于今,总在怀念当年与《防城港日报》编辑记者们相处的日子,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那是一份难舍的情缘。

《防城港日报》是我心爱的报纸,是我的一份精神食粮。

来源:《防城港日报》2025年12月18日第003版:生活大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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