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朝晖 | 在那遥远的地方

■蔡朝晖

　　“我走过多少地方，最美的还是我们新疆……”

　　新疆维吾尔族歌手巴哈尔古丽的歌声高亢嘹亮，俏皮可爱，语言及音调有一种新疆特有的韵味。从未去过新疆的我，几乎全靠这首歌来展开对于新疆各种美好的想象。

　　果然，到了乌鲁木齐网红打卡地大巴扎步行街，没等回过神，美食街里，巴哈尔古丽银铃般的歌声便沾着烤羊肉串和馕饼的香味在熙熙攘攘如织人流的缝隙中飘了出来。

　　对我来说，新疆就是一个古老、遥远的传说。天山、草场、林海、雪原、马儿、牛羊等就像画中的景物，一次次在我的脑海里飘过。不曾想，在去安集海大峡谷的路上，以上的一切，竟然梦幻般地向我走来。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正是高山牧民将牛羊转场至水草丰沛平原的时节。正当我们在欣赏车窗外一望无际的戈壁风光时，旅行大巴车突然慢了下来。原来是一大群阿勒泰大尾羊拦住了去路！只见大群褐色的羊一个贴着一个，圆鼓鼓的屁股翘得老高，左晃右颤，屁颠屁颠走着，令人忍俊不禁！导游说，这是新疆最性感的羊，谁见了都想去摸摸羊屁股。而在我看来，眼前仿佛多了一盘盘香喷喷的手抓羊肉！

　　摄影团指导刘老师趁机让司机靠边停下，招呼大家拿出手上“吃饭家伙”拍一组草原风光照。

　　甫一下车，我立时呆了：一条柏油马路笔直地向远处延伸，直到消失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天边；牧羊人骑着摩托车，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催赶羊群，向南迁徙；循着羊群方向，地平线的尽头，兀自立着一片连接云端的冰山——传说中的天山山脉。上午十点的艳阳中，冰山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几朵白云浮于天山之上，深蓝色的天空，干净如洗！

　　天山、戈壁、草场、白云、羊群，一起组成了一幅绝美的油画，这是我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风景！

　　新疆的自然美景令人赏心悦目，那么经济建设和社会民生该是如何呢？我的好奇心又来了。

　　“美导，跟我们说一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故事吧，还有各民族与汉族大家庭是怎么融合的？”

　　导游是一位标致的美女，我们叫她“美导”。“这个呀，真的值得说道说道。”她说，“我爷爷当年就是兵团的兵，吉林人，而我奶奶是响应适龄女青年支援边疆而来的上海人。我听奶奶说，当时她去新疆，一路上，别说牛羊了，到处都寸草不生，为此一直闷闷不乐。下了车的她正不耐烦时，看到迎面来了一个高大英俊的小伙子，他是来接站的军人。当时他见到奶奶在冷风中蜷缩着身子发抖，便将军大衣直接披在了奶奶身上。奶奶忘不了这份温暖，于是他就成了我爷爷！”

　　“人间竟有如此美妙淳朴的爱情故事！”

　　美导收起了笑容：“不过，当时工作和生活条件的艰苦程度令人难以想象，很多战士没有牺牲在战场上，却倒在了开荒拓土的戈壁滩上。解放军将最好最肥沃的土地给了当地农民，同时传授他们耕种技术，部队却去那些荒漠戈壁滩开垦。这样的军民鱼水情，新疆的老百姓一辈子记在了心里。”

　　我听得眼眶发热，不禁想起了一首歌《金珠玛米亚古都》，虽然唱的是驻扎西藏的解放军，我想新疆也是一样。人民子弟兵在戍边守关、建设边疆、促进民族团结融合方面的贡献可谓千秋共鉴。

　　在新疆的八天行程，纵横两千多公里。天山的伟岸，峡谷的壮阔，禾木的清幽，凌霄峰的挺拔，喀纳斯的秀美，无一不展示新疆的大美。而新疆人民的聪明、勤劳与友善，更是让我们对美有了全新的理解。

　　现在的中国，东西部实现了产业对接，新疆的交通、物流及各项基础设施日趋完善，相信新疆必然会绽放出更耀眼的光彩。

　　我忽然便想起王洛宾的名曲《在那遥远的地方》，歌中唱道：“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她的帐房，/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

来源：《北海日报》2025年12月17日第07版：人文 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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