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居士 | 描写梧州咏唱梧州热爱梧州

——读蒙华散文集《风起南方》

■姚居士

近两年得了一种病，严重的阅读懒病，不想读书，尤其是近几年的散文，总感觉不如以前特别是古人的散文有味道。但是，拿到蒙华的散文集《风起南方》时，我竟一口气读了三分之一，感觉对路了，如品老茶，视觉、口感、回味出来了，再抽一个晚上，就把整本书读完了。真像岁月酿造的上好老茶，能感受到梧州的苍郁、西江的甘畅、岁月的温度、内心的真诚和风味的醇厚，然后，诸因素聚合成一片秋湖之雾，在晨曦中袅袅升腾，微光下闪着虹影，在平静的水面上依依不舍地向我包围过来，待我惊觉时，才发觉这是蒙华新面世的散文集。

时代感是作者的历史印记标志。人，是时空的产物。读书人常写文章记述“我来过、我思过、我爱过”，或聊记思绪，或遥寻知音。每一个时代都会有每一个时代独特的历史印记，每一个时代的文章和作者都是那个时代历史印记的一分子。蒙华散文集《风起南方》中的《春日换装》《秋临夜雨》《早春二月》等篇，都记录了近些年作者对生活的观察、回味和体悟，用敏锐的笔触描述了我们这个富足的时代，这是中华民族正在伟大复兴的时代，表露了作者乐观向上的心态。

新鲜感是作者的感观把握镜像。新鲜，是生命蓬勃的象征，也是人类内心的天然追求。正是对新鲜的不断追求，人类才不断开拓科技的极限，造就了日益丰富繁华的生活，使作家的笔下更多姿、更引人入胜。考历代散文名家，总是能化裁前人思想，让所学所见在时景中注入灵感，以自己的笔写下我思，使文章爆发新鲜感的。随着交通的便利，荔枝如今已是全国大多数城市的夏日佳果，作为荔枝重要产区，梧州人对荔枝更不陌生，但蒙华散文集《风起南方》中的多篇文章就写出了新鲜感。《品荔乐消夏》里“轻剥红衣，果肉白如凝脂，蜜香扑鼻，入口甜润清爽”的描述还是让人感到新鲜，把吃梧州荔枝传统名品“古凤荔枝”的形色态味写得生态诱人。三十多年前，一位前辈向我讲述过古凤荔枝的独特之处，说是必有粉红包膜，肉白如玉，入口无渣。我也曾到过古凤的百年荔枝树下采摘品尝过古凤荔枝，只知手剥口啖，大叫好吃，从没体会到蜜香的甜润清爽。以前也读过一些描述品尝荔枝的文字，却也没见这么文雅细致清澈的。现在回味起来，对，确实是蜜香、甜润清爽的。《七月荔枝别样红》则描写了一群朋友采尝荔枝、捧泉消腻的乐趣，记载了古凤、江口、迟熟等梧州“荔坛”三剑客，尤其让我吃惊的是，读了这篇文章，我才知道“仙进奉”这个本土荔枝的优良品种。

真诚感是作者的内心修炼高度。我认为，散文，是一个人的内心秘录。蒙华散文集《风起南方》中的《最美丽仍然是爱》，就通过生活细节真实地描绘了作者的姐弟情，从姐姐看到“眼青青、黑眼圈”的作者，关心作者的差旅奔劳，到“身体才是自己的”的叮咛，作者在姐姐的关爱下，终于改掉夜归的习惯。姐弟之情，很不易写，尤其仅通过吃饭、叮咛、场景等细节更难写得合格。蒙华在文章中描写了姐姐的不易经历，叙述了姐姐送别时的感受，以内心的真诚直录，写下了姐弟情的感人篇章。《一碗清粥伴半生》记述了少年时吃粥度日的时代，文章中一锅白粥，一碟头菜或咸的干萝卜，黑榄角已是对佳肴的描述，如黑白电影般真实地反映了那个年代的农村生活。从母亲的煮粥到作者养成吃粥的习惯，记下了作者“莫言淡薄少滋味，淡薄之中滋味长”的真诚内心体会。

醇熟感是作者的文学积淀升华。散文的风格有多种，但优秀的散文必须有上佳的文采。蒙华散文集《风起南方》里的文章扎根梧州山水，体悟梧州生活，描绘个人所思，展示西江风情，彰显桂东特色，厚积薄发，聚矿成金，读来顺畅清新，醇厚甘滑，令人回味。《风起南方》描绘了四季温暖、江河环绕、山陵苍郁、满城绿荫、荔枝蜜香、茶醇甘厚、粤语纯正的梧州，这种景状是其他地方没有的，只能是梧州；描述了山城春风秋雨、山景江影、老酒醇茶、粥香果甜、母慈子孝、姐弟情深、个人成长，于平淡处见回味，于平凡处见奇思，手法纯熟，既是作者数十年的文字积淀，也是作者几十年的心灵秘感，只是，在化作文字时，如初秋原野中的流星，平视中忽现迷人的灿烂光华，触发了读者久储的感应灵光。《西江听雨》以拟人化写雨，“你应该有你的今生前世，你应该有你的远方、挂牵和秘密。我不知道你的来意，就只能端详你的样子”就很有诗意，文字醇熟，意味深长。《最爱西堤行不足》写道“走过它温晴安静的冬天，走过它繁花似锦的春天——我内心丰盈又充满感激”，这是写西堤而映照世界，也描述了作者成熟向上的阳光心态。

世间没有任何东西是完美的，完美的东西不属于人间，这是我从小至今的看法。自然，蒙华散文集《风起南方》里有的文章、有的词句仍然在成长、醇熟中，就像最甜的果树仍然有微酸之果，这是自然现象。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篇佳作可颂扬一方名。我的认识中，写散文，把自己的感知和心灵交给读者的人都是好人，能出两部散文集的更是可敬的好人。蒙华用自己的心血描写梧州、咏唱梧州、热爱梧州，文字可读、心力可嘉、成就可期、未来广远。

来源：《梧州日报》2025年12月11日第06版：鸳鸯江·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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