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凤婷
弗吉尼亚·伍尔夫说过一句话：“在女性体验和语言相遇的一刹那，能够折射出这一性别的声音具有的某种完美的特点。”英国作家安妮塔·布鲁克纳的《天使湾》不仅印证了伍尔夫所说，同时通过其第一人称的叙述，使我深切地感受到一个女人成长的钝痛与欢乐。安妮塔•布鲁克纳是英国作家和艺术历史学家。她五十多岁时才开始小说创作，第四部小说《杜兰葛山庄》曾获布克小说奖。
小说的开篇，主人公佐伊的父亲因意外事故过世后，她和母亲的生活便陷入困境，继而是极度地孤独。幸亏小小年纪的佐伊喜欢阅读，加之母亲的呵护使得她变得坚韧，对命运也有了自己的思考和认知。在此期间，作者凭借第一人称的便利呈现出大段大段的心理描写及感悟认识，给人以烦闷窒息之感。
在我将要放弃阅读时，故事忽然逆转，情节快速推进，佐伊跳出少年阶段性的独白，进入成长的另一个空间。也就是随着她母亲二嫁西蒙，生活环境与物质条件立时得到改善。佐伊母亲看似是幸运的，她嫁给了多金、善良、体贴，年近七十岁的西蒙。婚后，母亲与西蒙定居在法国尼斯的一座豪宅里，佐伊则独自留在西蒙为她在伦敦购买的公寓里求学、生活。随后两三年间，佐伊与亚当相爱，尽管亚当一再背叛，可她因为爱情，抑或是小时候孤单的心理投射，选择再三原谅。
当佐伊携亚当去尼斯时，除了两代人有不同观念外，她还发现西蒙的窥私癖，也知道母亲并不了解西蒙，只是作为孤单的女人来回应他的善良，从而感到一种羞怯的幸福。回到伦敦后，亚当还是与佐伊分手了。紧跟着，西蒙在卫生间滑倒，因头部重伤突然离世，佐伊母亲因为极度悲伤导致昏迷，入院治疗。为了照顾住在尼斯的母亲，在伦敦工作的佐伊不得不往返于两个国家。此时佐伊发现，他们居住的豪宅为西蒙前妻所有，母亲根本没有继承权，而且他留下的财产也屈指可数。人性的多变与复杂在接二连三的变故中被放大。
看着躺在病床上一直没有意识的母亲，面对数额较大的医疗费用压力，伊深感命运的不可抗拒。在这无助又煎熬的日子里，佐伊对母亲的治疗医生比尔有了信任和依赖。可两人在一次次偶遇中相互试探、交流，却迟迟没有将爱情明朗化。作者将两个人似有若无、但又彼此心心相印的情感，描写得欲迎还休恰如其分。
就在佐伊要把母亲接回伦敦时，母亲却突然离世。但此时，佐伊与比尔的爱情也瓜熟蒂落。只是碍于各自不同的婚姻价值观，她依旧为爱往返于两个国家之间。
布鲁克纳的《天使湾》告诉我们，命运只有自己掌握，天使湾里没有永远纯真的天使。而在风雨中孤军奋战，然后学会关怀，学会承担，爱和喜悦才能与之比肩而行。
来源：《北海日报》2025年12月06日第07版：品读 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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