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晗
家乡的海,时常萦绕在漂泊异乡的梦里。五天的假期,对于为生存而奔波劳碌的我,梦寐以求的是能融入这生命的海,深深地体味一下久违了的记忆。
久违了的小城,以熟悉而浓厚的海气味迎接了我。深吸一口浓重的海腥味,倾听路上行人陌生又熟悉的乡音,感受着空气中暖暖的玉兰花香,常年漂泊而淡漠的心在不由自主颤动,滚烫的泪水情难自禁地滑落脸庞。
循着海的气息,来到暮归的渔港,租艘小艇穿行在丰收唱晚的渔歌中,看夕阳煮海,看鱼虾满舱,看渔人们黑红的脸膛上荡漾着幸福惬意的笑容……爬上一艘从公海归来的渔船,坐在咸涩的船舷上,跟老渔人攀谈海上的风浪和丰收的喜悦。末了,从老渔人手上推辞不掉地接过活蹦乱跳的海鲜,欢笑而去。
坐在熟悉的海堤上,夕阳已在天边逐渐收敛着光芒。海面上悬挂着一个火红却失了光泽的圆日,海上的竹筏似一幅剪影,“突突突”地犁开海面,筏上的男人仿佛在海市蜃楼般的画面上收网、抽烟,女人们在缕缕炊烟中伸展着柔软的身躯,一切都显得那样宁静安详。
夜风中咸润的侨港镇,细软的沙滩上,我与老母亲紧紧依偎,聊着家常、生活的烦恼和工作的琐事。涨潮了,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岸滩,渔火在海面上起伏闪烁。我们盘腿坐在沙滩上看露天电影,海水渐渐漫到屏幕的支架下,大家依旧泰然处之。这种处“海”不变的从容,让外地人惊叹不已。
下起小雨,撑把油纸伞徜徉在古老的石板小巷。童年欢悦的笑声仿佛在耳边清晰地响起,湿漉漉的奔跑声中,偶尔夹杂着祖母苍老而关切的叮咛:“跑慢点,小心摔着了……”紧接着,摔倒后惊天动地的哭喊声、自行车倒地声、大人的责备声,奏响了一出“交响乐”,在窄窄的石板小巷里,湿漉漉地传出老远。
小巷两旁的老房子在漫长岁月的风雨里,早已显得斑驳而朦胧。父辈们都老了,茫然的眼神费力地打量着外面的阳光。昏暗的厅堂里,烛火中闪烁着祖先的身影。木阁楼里,母亲已如当年的祖母,银丝绕鬓。她拉着我的手,倚在光滑的木质门槛上,喃喃诉说着我幼年的奔跑和离家远行的无奈。
“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海边出生,大海里成长……”这首熟悉的歌曲,让家乡的海在优美的曲韵里传遍大江南北,温润了多少渴望大海的心田。生长在海边的人,或许更能真切地体会其中的深意吧。
来源:《北海日报》2025年12月03日第06版:繁花 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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