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智勇 | 他让我回到美好的童年

■甘智勇

  侯珏是一位勤奋而有思想的青年作家,在繁忙的编务、驻村等工作之余,把其所见、所闻、所思、所感付诸文学创作中。最近,他的散文集《儿戏》出版了,我为之高兴。虽然我痴长侯珏十多年,但捧读他的作品,没有一点疏离感。书中所写的41个游戏,孩提时我几乎都玩过,读之,“似曾相识燕归来”之感油然而生。读之,仿佛让我飞奔到心心念念的故乡,浸染在童年游戏的快乐时光中。

  游戏之乐与自然之美完美融合,是此著给我的第一个愉悦感。如《乒乓筒》中写的:“家乡屋前屋后的菜园篱笆墙,普遍栽植女贞,春天枝头如雪,芳香迷人,每逢夏季,则挂满密密麻麻的果子,团团簇簇,状如万千绿豆交头接耳。”自然之美尽显,给人一种静雅的享受。在这样的环境里,把女贞子“塞进嘴巴,直接以口腔做枪膛,含住竹管,用舌头推送子弹,使劲吹气,向‘敌人’发射连环炮。”游戏与天、地、人浑融为一体,使读者如同登上了精神的高峰,看白云在自己的脚下飘来荡去,快哉!又如在《竹蜻蜓》里写的:“吃饱喝足后,我们有些犯困,就躺在小溪边绿油油软绵绵的青草上,或者大石头上,仰望天空。我们的嘴巴上还咬着一根狗尾巴草的茎条,毛茸茸的狗尾巴草好像从我们的头上生长出来,一直长到天际,碰到那些浮云了。这时,有一只红蜻蜓飞来,停在狗尾巴花上。”这是一幅多么美轮美奂的秋后放牧休憩图啊!

  每个人都有童年情结。用游戏记忆,拼起的童年虽不完整,但足以让人回味。文中多处出现“孩子王阿江”,这让我忆起儿时伙伴阿的。阿的的年纪与我相仿,也会制作游戏玩具,有的玩具还进行过改良,他曾送过我一把火柴枪。后来他参军,我考进了师范,在我的心目中他就是一个“小英雄”。

  《儿戏》里的一些篇章,读得我有时鼻子酸酸的、眼睛潮潮的,但心是暖暖的。

  童年的成长,离不开游戏,许多游戏不但有趣,还可以增智。侯珏对其所写的每一种游戏都熟稔于心,玩具的制作流程也了如指掌。游戏是可以增强孩子动手能力的。如冲浪用的轮胎泳圈用久了,有时会漏气,“为了拯救轮胎,我们在童年时代就学会了使用锉刀和胶水补胎的技术。”(《冲浪逐波》)侯珏简直是百科全书式的散文家,科学、历史、哲学、考古研究等知识,似乎无所不晓。如“经过几番查证,多角度描述,我后来终于知道老树(江底大树)的名字叫作荷木,学名木荷,属于大型乔木。”(《陀螺》)“只有位于脖子中部和肩胛背部的羽毛,不长不短、羽轴轻细,且略有弯曲,是制作毽子的上好材料。”(《鸡毛毽》)作者对一些游戏玩具的选料和对某些植物的介绍,旁征博引,更让人惊叹其学识宏博、记忆准确。他的生命也因此获得了新的意趣、新的生机,并通过作品带给了读者新的启示。他说“多年以后,我们方才明白其中道理:过犹不及,凡事必须掌握一个度。”(《滚石片》)“在前进的列车里,逼仄的空间内,复杂的境况中,仍然有人专注一事,有人崇尚高远的智慧。”(《小棋大道》)

  此书让人惊喜的还有个性化的语言。如“好了伤疤忘了痛”(《荡秋千》),“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草弩苇枪》)“跳者要是被绳子绊住了,得出局做‘服务员’,而服务员必须动作规范,不得故意刁难‘服务对象’。”(《跳绳子》)把摇绳者与跳绳的人分别称为“服务员”“服务对象”,真有意思。此外,此著图文并茂、装帧精美,也让我喜欢。

  如果想让我们或我们的孩子,了解我们的童年时代,就读一读《儿戏》,看看我们玩过的游戏吧。

《北海日报》 2025年11月22日第06版:沙龙 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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