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来森 | 错位的人生,撕裂的意味

■路来森

错位的人生,撕裂的意味

美国作家乔治·普罗尼克写的《不知归处:茨威格的流亡人生》,以1941年茨威格流亡美国为切入点,回顾了茨威格的流亡以及此后在巴西的流亡生活,书中融入了茨威格的日常生活、婚姻生活、社交往来、集会演讲活动等内容,亦可看作是茨威格的晚年传记。

作者将茨威格的流亡分为两种:一种是自我放逐的流亡;另一种是被迫流亡。前一种更像是旅游,其在所谓的“流亡”中,游历、交往,获得人生积累和写作素材;第二种是在二战爆发后,英国向德国宣战,暂居英国的茨威格受到了监视,此时的茨威格发现虽然拿了英国居住证,却又被英国人当作德国人监视和防范着。此时的他是一个“游离人”,身体和精神都无所附着,茨威格真正的流亡自此开始。

后来,茨威格从英国到了美国,又从美国到了巴西。然而这不是一种简单的单向流亡,在此期间,茨威格因为种种原因,不断往返各地,居无定所。难以安身立命的茨威格彷徨、困苦、焦灼,在流亡中,那种身不由己的焦虑、悲哀,最终导致了茨威格的自杀。

在书中,“流亡”只是一条主线,串联起文章的筋骨,茨威格流亡过程中的所作所为,才是这本书的意义所在。

那么,在流亡中,茨威格主要做了些什么呢?

反战。茨威格始终是一位坚定不移的反战者,他的反战,表现在两个层面:一是反对纳粹的侵略战争;二是反对犹太复国主义。反对纳粹,自不待言,奇怪的是作为一名犹太人,茨威格却反对犹太复国主义。他说:“我痛恨一切民族主义,我也不希望犹太人成为民族主义者。”可见,他反对犹太复国主义,实则是建立在反对“民族主义”的基础上的。他倡导的是“泛欧和平主义”“超国家主义”,他把自己看作是一名“世界公民”。

读书。作为一名作家,读书是必然的,纵是在流亡之中,茨威格仍然读书不辍。流亡期间,茨威格无论出现在哪儿“总是在抚摸手边的书”,他是想从书中寻找一种精神的庇佑。关于茨威格的热爱读书,作者特别对此进行了几个镜头式的描述。一是通过茨威格的第一任妻子弗里德莉克的回忆,再现茨威格的读书场景:“坐在一把旧的红色皮椅中,腿随意挂在椅侧,沉浸在书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消失了一样。”二是茨威格书架前寻觅自己喜爱的书时的状态和感受。茨威格把花费数小时寻找一本合适的书,比作手指在钢琴上摸索直至找到能抒发内心旋律的琴键:“当你沉浸其中,你会得到安静和沉思,你会在一个更高世界的旋律中舒服地飘浮。”

做慈善。茨威格经济状况很好。在流亡中,茨威格利用自己的经济条件,始终不遗余力地帮助其他流亡者。他曾暗中递钱给一些贫穷的作家,也会利用广泛的人脉为失业的人找到工作,甚至通过金钱疏通关系帮很多人和家庭拿签证。

在这本《不知归处:茨威格的流亡人生》中,作者还通过诸多行为细节,多角度展现了茨威格的性格特点。茨威格性格温情、柔弱,反暴力,主张宽容,甚至于面对纳粹的暴行,他反对用纳粹的手段反对纳粹。他反对“人类集体仇恨”,不喜欢“病态的激情”。他喜欢安静,他说:“我最看中的就是平静和安宁。”由于喜欢“安静”,茨威格很重视“沉默”,本书的作者乔治·普罗尼克说:“沉默是茨威格思想中一系列深刻思想的集合。”

来源:《北海日报》2026年02月07日第07版:品读 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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