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贤 | 又闻木薯香

■吴志贤

一天上午,办公区域的清洁阿姨提着一大袋木薯放到办公桌上问我们:“你们吃不吃木薯?”我打开一看,刚煮熟的木薯,还冒着热气。即使是淡黄色的新品种,但吃木薯长大的人仍一眼就可以辨识。

瞧着办公桌上的木薯,闻着那股淡淡的木薯香,我忍不住嘴馋,自然也顾不上啥风度,立刻伸手拿起一大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黄心木薯比传统的原生白心品种好吃多了,外表层那圈是粉的,内层有点甜糯,似乎融合了粉薯与甜薯的优点。据说,这种木薯最大的特点就是吃得放心,吃多少都不会“醉人”。

传统老品种木薯是紫皮白心的,木薯因其根、茎、叶的氰基甙含量比较高,不仅不能生食,即使煮熟也不敢一次吃太多。在那个物质贫乏的年代,木薯也曾是农村人冒险解馋充饥的好食材。每年木薯收获时节,长辈将木薯收回家后,往往也会挑选上几条大小适中的留着尝新。木薯可以直接煮吃,可以拿来煮糖水,也可以磨成粉用来烙饼。对于木薯的毒性问题,农村人自然也会凭着世代流传下来的丰富经验解决。即使不小心被“醉”到,只要不是特别严重,乡亲们似乎也有不少的土方法。

记得小时候,窑木薯很常见。窑木薯跟时下流行的窑鸡或窑番薯差不多。就是先用泥块砌成窑状,再用柴火烧红泥块,然后把木薯投进去焖熟。用柴火窑出来的木薯特别香,不过,窑木薯比窑番薯更讲究经验:番薯没焖熟,吃了只是多放几个臭屁而已,木薯没焖熟的话,吃了会“醉”人的。

有一次,我们在山坡上放牛时,嘴馋就去窑木薯。那时候还小,我们对窑木薯没啥经验,不知道是火候烧得不够,还是开窑取木薯的时间太早了,反正取出来的木薯都是半生不熟的。我们几个胆子大的就抢吃起来,结果有一个吃着吃着就说好困想睡觉,我们一听,这才意识到被木薯“醉”了。我们吓得赶紧各自行动,有的跑到自家的菜园里摘来生白菜挤水给他喝;有的跑到别人家的地里折甘蔗给他吃;也许是“中毒”不深,经过我们一番折腾,总算令他清醒过来。但那么大的事发生后,很快就被村民知道了,我们每个人自然都免不了父母的一顿揍。现在想起来,仍然后怕不已。

现在,我的家乡已经很少有人种木薯了,即使有人种,那也只是在门前屋后的小菜园里种上一点供自家人食用。而且,市面上那些会“醉”人的原生老品种已经淘汰,现在种的都是无毒可食用的黄心木薯或是白心面薯。

聊起木薯的话题,清洁阿姨告诉我们:防城港的农村还有很多人种植木薯,而且在个别地区还把木薯当成产业来大规模种植,有专人负责收购来加工。这些经加工的木薯产品主要销往广东、福建、江西等省份,听说收益很不错。

来源:《防城港日报》2026年01月16日第003版:北部湾评论·生活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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