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读徐歌的长篇报告文学《国道》
■陈纸
徐歌自称“八字带驿马，命中多奔波”。他从单位辞了职，去了一趟非洲，出版了一本《独闯非洲——我在南非的冒险之旅》。之后，《1945：广西十万大山》《大流向——沧桑西江与黄金水道建设的时代际会》……一部部书接踵而至，且都是长篇报告文学。报告文学大多是一种行走的文学，好的报告文学大多是行走出来的。报告文学作家要经过大量的实地勘察、现场采访，才有可能创作出一部好的作品。徐歌这几部报告文学，每一笔内容的书写，每一处细节的呈现，都是他用脚走出来的。
现在，徐歌又有了一部新作——《国道》。《国道》秉承他一贯的“行走文学”风格。不过这一次，他是自驾车“丈量”国道，从广西家门口出发，分别在30多条具有代表性的国道上奔驰、穿梭、折返、驻足、凝视、沉思、采访、记录，以行进的笔墨，鲜活展现了国道与国家发展历史的深度关联，在当下与过往的交织中，勾勒出国道沿线的壮丽图景与美好未来。徐歌再一次以诗人的狂放和浪漫展现了生活与写作的“归去来”。
不得不佩服徐歌对报告文学题材的敏锐捕捉。报告文学是一种“鲜活”的时代文体。这个波澜壮阔、日新月异的时代，注定为报告文学的产生提供了肥沃的土壤，等待着作家们激情满怀地去挖掘。而象征着向前加速度、覆盖着历史风沙、承载着时代发展、共振着时代脚步的国道，无疑是一个值得浓墨重彩的主题。
正如作者在书中写道：“公路代表着沟通、远方、探索、活力、希望、想象力……公路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国道了。国道是我们国家最主要的一种干线公路，在无比广袤的国土上纵横跨越，无远弗届，穷山距海，不能限也……当你驾车一直沿着国道开行，就是在用车轮丈量祖国的大好河山，也是在用‘现在进行时’，去阅读我们这个最美好的新时代。”的确，国道是具有全国性政治、经济意义的主要干线公路，一条条国道，不仅连接了古今历史与你我之间的距离，更串联起了不同的风土人情与生活百态，成为一段段或闪过、或流动在每个人眼前的美好图景。徐歌的《国道》以滚滚车轮，行经的这30多条国道，瞻仰了友谊关炮火的遗迹，重走了山区扶贫干部的足迹，领略了西北丝路古道的风沙、沐浴了东南沿海的春风，追踪了卫星发射场的辽阔……以洋洋洒洒22万字，用流动而又充满力量的笔墨，用心用情书写了几十条国道的“前世今生”，将地理与物理补充融合、将国道与历史纵横交织，将眼前与想象穿插交互。沿途走来，怀古抚今，这些国道被赋予整个中国深邃的时空意境、丰富的历史脉络和悠长的见识与联想。
《国道》一书分引子、初心、雄关漫道、万水千山最美中国道路、生命线、星辰大海等6个章节，串联了从南宁市洋关码头、田东二牙码头、红七军与百色起义与转战千里之旅、江西瑞金市（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旧址）到于都的“革命之路”；走过了从永安关、平型关大捷、阳明堡、友谊关（镇南关大捷）、昆仑关战役到衡阳保卫战纪念馆等战火浓浓的“雄关漫道”；还走遍了“万水千山”，领略了卢沟桥、武汉长江大桥、郑州黄河公路大桥、官渡黄河大桥、东莞虎门大桥、深圳莲花山公园等沿途“最美中国道路”；也历经了钦州市大寺江、邕钦公路、秦岭、兰州“左公大道”“左公柳”、酒泉鼓楼、敦煌玉门关、阳关、戈壁滩、疏勒河、古代丝绸之路的“生命线”；最后，见证了内蒙古四子王旗的神舟飞船返航地、海南文昌航天发射场的星辰大海。这是一次纵横古今、博览万里的走读，亦是行进中生命的一种表达，还是对跨越重重关山、磨炼心智的一次旅行记录——作者似乎找到了奔走国道的意义所在。
《国道》中，作者用心感悟到了国道建设的原动力，这也是成就此书厚重与深沉的最好注脚。当然，作者在此书中既然开拓了如此多的路线，那么，细节的挖掘和书写自然也不在话下。对于《国道》来说，我希望有更多典型的细节铺陈、更富有节奏和文学性的历史与现实完美融合，展现其时间的长度、思想的广度和主题的深度。
好在，车，毕竟仍在急速奔驶，一条条神奇的国道，延伸在车轮前方，使我们流连忘返、梦绕魂牵。读罢《国道》，我们不仅钟情草原天高地迥的辽阔，还折服于打通一条条国道的劳动人民的伟大智慧和壮举，更感动于红七军“转战千里”艰苦卓绝的革命精神和扶贫干部的献身精神……当阳光铺满国道，所有的道路都亮了。回望来路，展望前方，一条条国道伸向更广阔的路途，我们的耳畔似乎奏起了一首大地脊梁与人间历史合成的、雄浑的国之复兴交响曲，也听出了《国道》的“弦外之音”……
来源：《河池日报》2026年01月08日第007版：红水河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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