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吉 | 说马

■甘吉

　　生肖马位列十二生肖第七，对应地支午，俗称午马。马多生长于我国北方，我生于桂东南一个小山村，记忆中在故乡极少看到马，牛倒是常见。不过，在桂西北一些地区，特别是交通不便的山区，时常能见到马拉粮驮木，为农民分担粗重的农活，马与牛在当地很受农人青睐。

　　除了帮干农活，马在古代是作为重要交通工具使用的。它的地位十分尊崇，特别是唐代，马凭主贵。当时官员出行，主要交通工具是马，这在制度上是有明文规定的，一直到晚唐还是如此。杜甫有“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的诗句，可见唐代的权贵是乘马的。王侯将相的坐骑称呼五花八门，比如：项羽的马叫“踏雪乌骓”；唐太宗有两匹坐骑，分别叫“特勒骠”和“飒露紫”；唐玄宗的马叫“照夜白”；曹操的坐骑名称更厉害，叫“绝影”……

　　《说文解字》对马的解释如下：“马，怒也，武也。象马头髦尾四足之形。”由此生发，我更愿意把马与保家卫国的勇士连接起来，它们也是英雄，它们也是壮士！因为古代的战斗几乎离不开马。有个成语叫“招兵买马”，招到兵还不行，必须要有马。

　　中学时代《语文》课本里有一篇文章叫《田忌赛马》，让我识得马分上中下三等，从中也认识了千里马的厉害。韩愈说：“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我觉得伯乐与千里马都重要，两者不能厚此薄彼，世有千里马，然后有伯乐，也未尝不可。说到千里马，我就会想到“千金买骨”这个成语的创始人“涓人”，他是一个在宫中担任洒扫的人，竟有如此大智慧，佩服之至！说到战马，我会想到南宋爱国将领、诗人辛弃疾，他一生致力于抗金复国，几乎每天都与战马为伍。“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他的爱国激情至今还传唱不衰。他的挚友陆游也有“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之句。深夜风雨中，陆游梦见自己骑披着铁甲的战马，驰骋在北方冰封的原野上，横扫千军。

　　文人墨客对马情有独钟。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涉及马的作品就有40多篇。如《吉日》里的“吉日庚午，既差我马。”古人真聪明，能用动物纪日纪时。又如《采薇》里的“四牡业业”“四牡骙骙”“四牡翼翼”，体现军阵的威武和战争的旷日持久。国人爱马，唐人尤炽，唐诗中以马为题材的超过150首，李白、高适、韩愈等人都吟咏过马，特别是李贺，他写马的诗竟然有80多首。

　　马在画家心目中也有特殊的地位，无论是盛唐时代画马第一人曹霸、以马为师的韩干，还是现代的徐悲鸿等人，都喜欢画马，或是写实，注重马的形态，或是重神，力求表达马的精神。

　　关于马的成语也多，如马到成功、马不停蹄、汗马功劳、香车宝马、厉兵秣马……其中有一个叫龙马精神。龙马传说是形象像马的祥瑞之兽，龙马精神一直是中国人民向往的精神。

　　马年将至，恭祝大家策马扬鞭、一马当先、勇往直前！

来源：《北海日报》2025年12月31日第07版：人文 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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