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羽兵 | 远去的吆喝叫卖声

■周羽兵

晨曦微露，雾气还未消歇，村里便响起清脆的吆喝声，高亢而悠远的吆喝声或叫卖声在乡村上空回荡。卖豆腐的货郎挑着担子走过，罩豆腐的笼布一打开，豆腐香便在小巷里飘荡。

货郎的拨浪鼓敲起来轻松欢快，再加上像地方戏剧牛歌戏那丑角般的嗓子唱着：“收买鸡毛鸭毛鹅毛，烂衫烂裤烂胶鞋底……”听到这吆喝声，男女老幼都走出家门，把货郎围个水泄不通。老婆子大婶们想用鸡毛鸭毛换点染料染布，姑娘们想用烂衫烂裤换几色彩线为情郎纳鞋垫，而孩子们则看着箩筐里的麦芽糖流口水，那时的生活就是如此单纯质朴。

20世纪70至80年代，农村的群众要购买生活日用品，除了到镇上的供销社和村里的小卖部之外，还靠着穿梭在乡间的货郎。除了货郎，还有一些匠人，他们会修补锅碗瓢盆，还收买群众不要的旧货，他们受到农村群众的欢迎，是群众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当年，穿梭广西农村的货郞大多来自湖南和湖北，也有邻县的，他们还有弹棉花、卖杆秤、磨菜刀的，令我印象最深的则是陆川县的货郎过来卖锅，群众可以先使用，等到秋收后再还账，这种诚信无欺的淳朴的风俗至今仍有一些地方沿用。

匠人、货郎们穿街过巷，走过天南地北，走过苦雨寒冬。他们总是笑容洋溢、诙谐幽默，叫卖吆喝的曲调和韵律自成一格，仿佛融合着期待用辛劳换取美好生活的力量。

如今，市场物资供应充足，品种多样，人们的生活质量有了质的飞跃，农村里那吆喝叫卖声，已成为一个遥远的回忆。

来源：《梧州日报》2025年12月07日第02版：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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