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琼 | 岁月里的自行车

■何小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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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出门到处可见各色共享电动自行车和充满现代感的自行车。几天前，老父亲回了趟老宅，把家里的那辆老式自行车又拆了一遍。那辆“几十岁”的自行车，无数次经父亲之手，先是被拆成一个个零件，擦干净、滴上油，再重新组装起来，又鲜亮如新。

　　“爸爸，这单车拆散了还能骑吗？”小时候，有一天上午放学回到家，看到年轻的父亲正蹲在地上擦一个零件，旁边摆满了其他零件，我认出那是家里的自行车。“自行车要保养，擦干净了滴点油，能骑得更顺溜。”父亲笑了，一旁的母亲也笑了。

　　那天，我守在父亲身边，盯着父亲每个轻柔的动作，擦拭、滴油。父亲的手粗糙，带着总洗不掉的油渍，却很灵活。下午我去上学，父亲还没开始组装。傍晚放学回来，我惊奇地看到自行车完好地停在客厅里，车身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好看吧？你多少岁，这自行车就多少岁。”父亲说。此时，我才知道，这辆凤凰牌自行车很珍贵，是母亲的嫁妆。那年年底，我出生了。

　　从此，我对自行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总想着赶紧长大，可以学骑车，上学也会快些。但这辆车对一个孩子来说着实太高了，双杠、大把手，车鞍到我的肩膀。

　　暑假的一天，我和一群小伙伴被允许学骑车。我们欣喜若狂，大人开出条件：一个人学，必须有两个人扶着车。

　　开始学骑车时场面真是热火朝天，火辣辣的阳光也没能让我们停下。大呼小叫此起彼伏，学骑车的孩子大叫：“别松手，我害怕！”扶车的孩子叫道：“你稳住车头，别看后面，别晃！”大人们就站在远处看着，他们说既担心又想笑。

　　一天、两天、三天……小伙伴们慢慢熟悉了自行车的“性子”。有的可以单独骑出去好远，虽然还不能熟练地刹车，但已兴奋得手舞足蹈。我是最后一个学会的，摔伤了腿，哭了几次鼻子。

　　学会骑车后，时时刻刻都想骑着车往外跑，或是骑着去上学，或者骑着到公路上玩一玩。这些想法让我的心像被猫抓一样痒痒的。好几次趁着母亲午睡，偷偷推着车出门，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当然，有好几次，母亲拿着鸡毛掸子追出门口，生气又担心地在身后叮嘱：“你小心点！”放学回来后当然是挨一顿训斥，检讨书都写了厚厚一叠，态度一定要端正，认错时非常诚恳。

　　岁月里的自行车啊，承载着我少年时的快乐。如今，每次回到老宅，我见到它，都会想起过去的事。

来源：《南宁日报》2025年12月1日第06版：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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