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向延斌长篇小说《生命源》
■韦兰忠
《生命源》 作 者：向延斌 出 版 社：中国青年出版总社 出版时间：2025年7月 内容简介：小说以梁雪花的人生轨迹为主线，以细腻的笔触、生动的故事、鲜明的人物形象和跌宕起伏的情节，讲述了一个从童养媳到奋勇杀敌、保卫家园的勇敢女性的奋斗历程。书中将个人命运与湘桂黔边陲的地域变迁相结合，通过“三界地”“九龙谷”等空间场景的转换，既呈现了特定时代背景下的生存图景，又以个人经历与家庭壮大的过程隐喻生命繁衍的力量，具有史诗感。
作为广西科技师范学院向延斌教授的长篇力作，《生命源》以其独特的叙事结构与鲜活的人物塑造，令人读之难忘。我有幸成为初稿本的第一读者，深为向教授这位故事高手所折服。
《生命源》以交错的两个第一人称进行叙述，一是“我”的见闻叙述，二是“我奶奶”（梁雪花）的故事叙述。叙述语言通俗而又简洁，娓娓道来，让读者自然而然产生一种亲近感，乐于阅读，欲罢不能。
向教授描写环境，冷清而优美，看似遥远却又近在眼前。他将桂西北湘黔桂三省交界地区童话般的地理面貌和民族风情，全景式展现在读者面前。1965年，我曾与三江县杨仁选同志去爬过独洞乡的“三省坡”，坡下是独洞街。所以，对小说中“三界地”，似曾相识，很是亲切。
《生命源》塑造了几十个人物形象，对每个人的出处和去处，都有清楚的交代。向教授对人物的刻画，可谓入木三分，无论是外貌、语言还是心理描写都注重凸显个性，其笔下的人物，形形色色、栩栩如生。
梁雪花是贯穿全书的主人公，她是个孤儿，是个苦命、漂亮、坚强、勤劳、纯洁、有爱心的女人。贯穿故事始终的玉石坛子、鸡血石小人儿，就是她高尚人格的象征。
在梁雪花三岁多那年的一个晚上，她和同伴玩捉迷藏时睡着了，醒来后独自跑回家，喊爸妈却无人应答。黑暗中，她发现双亲已遭人杀害。就在这个夜晚，“堂叔”把她卖到九盘河寨韦守财家做童养媳，“丈夫”韦聪睿是个傻子。家婆吴氏是个凶蛮的女人，梁雪花的童年噩梦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吴氏是个狠毒恶妇，让梁雪花住狗窝，常用鞭子抽打她，使她遍身是伤，还不给吃饭，“能吃的东西，她总要放在那个安有锁头的碗柜里……钥匙挂在了吴氏的裤头”。好在有在韦家放牛的杨倌子关心照顾，帮她搭了睡铺。两个苦命人一起品读吴老师送的《三字经》，这本书给他们定下了做人的思想基础，共同的命运也让梁雪花和杨倌子结下深厚的感情。
梁雪花十五岁那年，吴氏逼她跟傻子丈夫“圆房”。一天晚上，“蒙面贼人”进房来抢，杨倌子从窗户进来打败贼人救了她。蒙面贼人追来，她和杨倌子失散了。失散后，她被蛇咬伤，石匠盘石头救了她，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她嫁给了盘石头，躲进山里，结草棚居住，算是有了个“家”。不料，土匪来找盘石头的“玉石坛子”，一把火把草棚烧了……几经劫难，梁雪花搬到狮子岭结棚居住，生活终于安定下来。后来，梁雪花先是帮助几户穷苦人家搬到狮子岭定居，又帮助游击队对付土匪。狮子岭成为地下游击队的活动中心，为三界地的解放做出了贡献。
梁雪花是个坚强而又有爱心的人。困难时期粮食短缺，隆冬腊月，她带领几个妇女进深山挖蕨根、芭蕉根，摘取鸟柿子、九皮红树子、砂糖子、冬笋……凡是能吃的东西都采回来，加工后当作口粮渡过荒年。
伴随着梁雪花的一生，在她周围出现了一系列人物，主要是阶级对立的两类人。一类是杨倌子、盘石头等有着相同命运的底层人物；另一类是压榨穷苦人的土匪、山贼、奸商、国民党政府官员等恶势力。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在穷苦人受尽压迫无法生存的情况下，杨倌子、铁蛋、白捡得结为兄弟，联手对抗土匪恶霸，救济贫苦山民。从此，“黑三飞”的名号响彻山野，令匪霸闻风丧胆。在压迫与反压迫的较量中，引出国共两党的激烈对抗，掀起了解放的热潮。
向教授笔下的各色人物中，青石花这一“灰色人物”尤为出彩。作为三界地茶铺老板，她利用色相勾引男人，常在溪边青石板上与人鬼混，因而得名“青石花”。书中写道：“迷惑男人时，她会像水一样温柔，花一样美丽；陷害人时，她摇身一变，成为一条毒蛇，在你的命脉处，咬上一口，然后溜进石洞，眨着眼睛，看你慢慢死去，然后三摇四摆地晃出石洞，吐着猩红的蛇信子，最后摇身一变，变成一个风流迷人的少妇。”青石花不仅以茶铺为掩护开设赌局，引诱山民参赌，掏尽他们辛苦劳动所得，还勾结土匪，将人性的恶展现得淋漓尽致。
向教授以简约传神的笔触，勾勒出一个个鲜活的人物，让人物群像跃然纸上。在书中，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个体的命运沉浮，更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一曲关于苦难与希望的壮丽乐章。
《来宾日报》2025年11月14日第03版：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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