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仕华
周末，难得的暖阳，我和妻儿一起去城郊，去朋友的橘园摘橘子。
山路弯弯，小路旁全是金黄的橘子在枝头上晒太阳。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我们不知道橘园的具体位置，打了朋友的视频电话，信号不太好断断续续地听不清，朋友说就在不远处。
我们沿着小路缓步向下，左顾右盼，橘树枝头上全是黄澄澄的果实，我哪里忍得住？
我一边念着“江边桃路边果，不摘是个傻家伙”，一边顺手往橘树上一伸，摘下一个。橘子薄皮易剥，清甜入口，有阳光的吻痕与山间的清气，还有劳动酿就的自豪与甜蜜。
妻子见状，连忙制止我：“‘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到什么时候都是要的，我们不是军人，但也不能随便乱摘别人的橘子啊。”
我摇头：“这路边的橘子，摘两个不算犯法，没事！”
妻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记得同事家的橘园就在这边，但愿是他家的。”
漫山橘树，我又伸手摘了一个。这次，妻子有点生气了：“叫你不要乱摘别人的橘子，咱们可以在街上买嘛，何必要馋嘴，贪这点小便宜？”
我看了看手里的橘子：“摘都摘了，不可能扔了吧！”我又掂了掂手里的橘子：“再说，周围都没有人呢，如果是主人家来了，咱们买几斤就是。”
我话音刚落，身后却传来了叫声：“前面的人等一下！”我们停下脚步，一位满面怒色的大哥从坡上走下来。
“你为啥摘我家橘子？”
他话里充满了火药味，目光直直地落在我手中的橘子上：“昨天才有几个人来，说是到山脚玩水，其中一个人拿着一个麻袋，摘了半麻袋！一边摘，一边把小的扔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连忙说对不起。妻子解释说我们只是路过，不是专门来摘橘子的，摘橘子只是觉得在路边，忍不住才摘的，也没有浪费……
我又说了几声对不起，大哥见我们态度诚恳，火气也消了。他说这橘园是一家人的希望，也费了他一年的心血。那一刻，我才发现，随手摘下的橘子背后，是他日复一日的辛勤劳作。
朋友又打来视频电话，这次信号稳定了——我们走错了路，摘错了橘子……
回家的路上，妻子笑了：“你今天用行动给孩子上了一堂课，让他明白，不属于自己的，就不该去拿。”
我点头称是。这世间所有的甘甜，从来都不是不劳而获的侥幸。生活中有许多规则，虽看不见，却真切存在。就像路边的橘子再诱人，也不该随意采摘；就像阳光再慷慨，也照不亮每一颗视一切为理所当然的心。
来源：《防城港日报》2025年12月11日第003版：边海康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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