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允
有一年,我在南宁,潦倒无事,
出于并未自觉的焦虑,打电话时,
对尚在昆明的女友
随口撒谎说我在一加工厂上班,每日
搬运乌沉沉的矿石废料。极尽夸张。其实
我只是去该厂看了看。说完,
我即得了安宁。一个月后,
我告诉她,我出厂了,因为
在一次事故中,老板的处理很不公允。
我得到了她的支持。不久,
我提出分手。过了两年,
我顺利进入某单位。有天下班,
在生榨粉店,一个粗壮的男人走来,
在我对面坐下,问我记得他吗?
不等我回答,他就说起
春明矿石厂的事故——
伤了两个人,他和我都有责任,
而我逃了,留他独自承担。
“你还记得吗?”
他盯着我。我很想说我记得,
我记得!但我好像被一重物
砸在背上,开不了口,茫然
不知疼痛为何如此具体。
来源:《广西民族报》2025年11月28日第07版:岜莱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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